李墨染低喝了声,“够了!我没有必要在这儿听你说这些,李予笙杀害我父兄是事实,只要我还活着这件事就不可能被这样粉饰过去。”
“所以臣早就说过不该留着您。”
方镜竹面上依旧带着笑意,语气如情人低语般温柔,“在设计杀死先皇之后,臣谋划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您。原本在四皇子战死时,臣就考虑过顺手将您也送去与四皇子团聚。但没想到您会转而帮衬二皇子夺位,所以臣便观望了一阵。”
第214章
方镜竹勾唇淡笑,如画般的双唇却吐出最恶毒的话语。
“二皇子能有今天,都多亏了您啊。”
他笑了笑,继续道,“若不是您,陛下这个不受宠的皇子估计早已死在了佛堂;若不是您,他称帝的道路也不会这般平坦。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又何必多生事端呢。”
一句又一句话语如尖刺般刺入李墨染的内心,方镜竹微眯了眼,将李墨染细微的神情全都收入眼中。
言语似刀刃,一刀一刀的尝试击溃着李墨染的内心。
李墨染冷声道,“你不必同我说这些,我是不会被你牵着鼻子走的。”
方镜竹笑了笑,“过往残留下来的证据皆被臣销毁,即使您去查也查不到什么。如今国泰民安朝局稳健,臣不会让任何人能成为大冀的绊脚石,包括您。”
说着,方镜竹望了望天色,“时辰不早,公主还是尽早赶往长公主府吧,若是等到陛下回来,您恐怕又要被关回那个笼子了。”
见方镜竹确实没有阻拦的意思,李墨染心中越加疑惑。但有一点他说得不错,眼下她得尽快赶往长公主府。
临走前李墨染看了方镜竹一眼,时至今日她还是摸不透方镜竹这人,她知晓他有野心抱负,但却不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见李墨染离开,方镜竹低笑一声,隐没在深巷中。
得知李墨染逃离了皇宫,李予笙一气之下将堇年殿的宫人全都处死,连带着那位放李墨染出宫的侍卫也不放过。
他只是离开了一趟而已,却变成这样……
囚禁李墨染本就是秘事,外人不得而知。
如今这样的情况他又无法大张旗鼓的去寻找李墨染的踪迹,一想到李墨染要离自己而去,李予笙内心就开始渐渐不安了起来。
“长公主府。”李予笙喃喃着。
李墨染与李念辞十分要好,如今在城中她能依靠的也只有李念辞了。
事不宜迟,李予笙连椅子都还未坐热便直接去了长公主府。
当他问起李墨染的下落时,李念辞显得十分疑惑。
“小妹不是一直在宫中静养吗?难道说她出宫了?”
“朕结束完祭天大典回宫后,便听到宫人们说六公主出宫了,如今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但小染还没回宫,朕便想着是不是来长公主你这儿了。”
李念辞眉头一蹙,“胡闹!小妹体弱,你怎么能让她出宫?”
“朕也是刚得知她出宫的消息……”
“没有你的准许,宫门的侍卫会轻易放人吗?小妹本就性子野、爱贪玩,恐是这数月一直被关在宫里所以才一时生了出门玩耍的心思。你明知她是个待不住的人,平日里就得多劝劝,哪能让她这么由着性子来?”
“长姐说得对……”
李念辞冷着脸,“平日里你就是太娇惯她了,本宫听闻皇帝你连奏折都让她来一同批阅?”
李予笙道,“这都是许久之前的事了,自打小染身体欠佳后,朕便没有再让她劳心。”
第215章
“胡闹!简直胡闹!”李念辞冷声道,“批阅奏折是何等重要之事,皇帝你怎可假手于人?”
“朕……”
李予笙被李念辞训的一愣,话题不知不觉便偏转到为君之道上。
李念辞身为嫡长公主,自小便养在先皇身边,耳濡目染也学了不少。
若说李墨染是先皇最疼爱的孩子,那李念辞便是众多皇子公主中最得他敬重的那一个。
一直到出了长公主府的门,李予笙还是没有彻底确定李墨染的行踪,但按照李念辞的反应来看应当是不知道才对。
等到李予笙离开,李念辞才轻叹了口气。
“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阴影处走出。
李念辞看着李墨染沉默的神情,问道,“又闹别扭了?”
李墨染摇头,“不是。”
“那为何一声不吭的就从宫里溜出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厌了。”李墨染勉强笑了笑,“这几个月我一直待在宫里,心里难免有些厌倦。但李……二哥他不准我出宫,所以我便溜出来了。”
“胡闹,你身子还没好怎么能就这样溜出宫呢。”李念辞看着李墨染苍白的脸色,心疼道,“等身子养好了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何必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