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李予笙依旧会日日探望,只是李墨染却从未给过他好脸色。
见桌上摆着的饭菜早已凉透,李予笙便知李墨染今日又没吃什么。
这些时日李墨染消瘦了许多,原本略微圆润的脸颊也变得有些凹陷了下去。
他走到李墨染面前坐下,看着那些凉透的饭菜,面容微沉,“你这是想饿死你自己吗?”
李墨染微微偏过头,并不想理李予笙。
“小染,别再耍性子了。”李予笙道,“你即使这样也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顾好自己的身子。”
面对李予笙的话语,李墨染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眼前这张脸她是一刻也看不下去,更不想和这张脸的主人有任何瓜葛。
李予笙劝了一阵,但却没有任何效果。
朝堂事务繁忙,李予笙只坐了一阵便起身离开。
又过了几日,夜里李墨染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这些日子她一直睡得不太安稳,总是会时不时的做噩梦。
她慢慢起身靠在床头,纱幔挡住了视线。她有些口渴,喊了几声却久久不见寻桃出现。
又等了片刻,依旧没有任何响动。
李墨染起身,赤脚踩在地上。
她掀起纱幔,就着窗边零星的月光来辨认脚下的路。
“寻桃……”李墨染又喊了一声,依旧没有人应。
正当她心存疑虑之时,“吱呀”一声,门突然被从外打开。
在黑暗中,李墨染朝房门所在的方向望去,只能依稀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李墨染没有出声,直觉告诉她眼前出现的这人不是寻桃。
她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门前站着的人停顿了一瞬,随即便朝着里间走来。
随着脚步声慢慢靠近,李墨染的心也渐渐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之间,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却愣是猜不出此刻在她房中的人是谁。
第206章
随着脚步声慢慢临近,李墨染就着月色看清了这个突然出现在屋内的人——李予笙。
李墨染眼眸一转,拿着手里早已准备好的簪子顺势扎了下去,电光火石之间,簪子只扎中李予笙的肩膀。
随着一声压抑急促的吃痛声,李墨染这才装作后知后觉的停手,她倒是想一簪子结果掉李予笙,只是这人若是死在她寝殿里恐怕会有不少麻烦。
“你在这儿做什么?”李墨染松开簪子,阴沉着脸问道。
肩头传来的刺痛感让李予笙不由微蹙了眉,他低头瞥了眼肩上的伤口,低低笑了一声。
“方才听到屋内有动静,担心你,便进来看看。”
“担心我?”李墨染嗤笑一声,毫不留情的直言道,“你别害我就不错了,还担心我?”
“小染,你对我的误解太深了……”
“罢了,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件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都不是你深夜出现在我房中的理由。寻桃呢,她在哪儿?”
照理说这么大的动静寻桃应该早就出现了才是,但如今她却还是没有看到寻桃的身影。
“她不在这儿。”李予笙柔声道。
李墨染眉头一蹙,“不在?你这话什么意思?”
“原本我留下她是想让她好好照顾你,可是这段时间我发现她并没有什么用处,连用个膳都不能伺候好,以至于让你如此消瘦……”
李墨染心中一凛,质问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杀了。”
“你杀了她?”
“我不是说了嘛,她没用。”李予笙柔声道,“没用的人不该留,这是你以前教我的啊……”
“你闭嘴!”李墨染低吼着,“照你这意思,我是不是还得夸你做得好?这些年来我到底是哪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李予笙站在原地顿了半晌,许久才开口,“你不该想着离开我。”
“什么?”
“若是没有权势,我能将你留在这儿吗?”李予笙慢慢踱步道,“皇位之争本就夹杂着血雨腥风,我不愿做那个最底下的垫脚石,这有什么错?”
他停在李墨染跟前,道,“人人都可以争,我为何不能争?自古成王败寇,有何道理可讲。”
李予笙背光而立,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李墨染觉得自己看不清眼前人的脸。
多说无益。
她是有不甘,但却并不想再追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