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舟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六妹,许久不见啊。”
“自从三哥被下派到地方任职,确实有一段时间未见了。”李墨染一笑,“这些时日手头上有些事,还未来得及恭喜三哥被传召回京呢。一想到今后能一直在汴京看到三哥,墨染就觉得十分开心,毕竟这可是件让人高兴的喜事呢。”
“我也是。”李晏舟道,“一回京就能听到许多有关于六妹的壮举,三哥心里也是敬佩得紧。”
李晏舟话里映射的意思很明显,显然是在内涵李墨染欺压李听宜。
李墨染浅笑着,清冽的声调仿佛珠玉落地,不带任何情绪。
“三哥还记得前一阵时间送给我的那份礼物吗?一回来就送这样一份大礼,倒是让人受之有愧呢,所以我便将这份礼物放到了一个地方,三哥若是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去看看。”
李晏舟一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汴京城中有个有名的小倌园,不知三哥有没有听过?”李墨染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恍若罂粟绽放,“没听过也没有关系,三哥可以抽个时间去看看,也许一不留神就遇见了故人呢。”
第159章
早在朱枥失踪最初,朱家也曾大张旗鼓的四处寻人,但之后不知怎么回突然之间就偃旗息鼓,不再四处搜寻朱枥的下落,对外也没有再提起过他。
李晏舟这一边也有派人暗地查找,但却依旧没有朱枥的消息。
他怎么也没想到朱枥竟会被人弄到小倌园去。
小倌园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有断袖之癖的男子们寻欢作乐的地方,朱枥进了这儿,也难怪朱家人之后没有再提过要找他的事。
身为世家子弟却沦为他人的玩物。
即使朱枥再出现在朱家人面前,估计朱家也不会再认这个儿子。
李晏舟微蹙着眉,第一次正眼打量着眼前这位处处高人一等的妹妹。
他嗤笑一声,“你倒是真敢做,你就不怕朱家找你麻烦吗?”
“这句话应该我对三哥你说吧。”李墨染勾着唇角,脸上笑意越来越浓,“三哥如此行事,就不怕我找你麻烦吗?”
李晏舟冷着脸,面色阴沉,“你在威胁我?”
“威胁?”李墨染耸了耸肩,“我所做的,从来就不只是威胁而已。不信的话三哥可以试试看,看看我这在高墙中不入流的小把戏能不能……让三哥刮目相看。”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李墨染瞥了李晏舟一眼,眼中挑衅意味十足。
看着李墨染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宫巷之中,李晏舟紧握双拳,竭力压制着心头的怒火。
一出宫,李晏舟便直奔小倌园而去。
他并没有大摇大摆的走进,而是乔装打扮一番隐没在暗处。
待看到朱枥如今的处境后,李晏舟只觉触目惊心,不忍再看。
世家子弟沦落风尘,这无论是对朱家还是对朱枥都是奇耻大辱。
杀人诛心,李墨染这是想让朱枥生不如死啊。
回府后,李晏舟派人潜入小倌园将朱枥杀了。
这样没有尊严的活着,还不如一死来得痛快。
得知朱枥被杀的消息,李墨染并不意外。她这位三哥最喜欢的就是以己度人,替别人做决定。
他觉得朱枥悲惨,便自作主张的要了他人性命,自以为做了件好事,但事实上只是自己不想看到这一幕而已。
在李晏舟看来李墨染的做法无疑是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只是他没有想到李墨染可以狠毒到这个地步,不直接将人杀死,而是一点一点的折磨着,使对面日复一日的身处在地狱之中。
……
秋日的晴空,展开一片清艳的蓝色。
转眼间就到了秋狝的日子,李皇率领着王公贵族出行至木兰围场,并令宗室及各部院官员随行。
木兰围场周环千余里,北峙兴安大岭,万灵萃集,高接上穹,群山分干,众壑朝宗,物产富饶,牲畜藩育。
在狩猎之前,先由管围大臣统领王公,带领官兵们进行布围,布围后形成严严实实的形如铁桶一般的包围圈。
之后便令官兵就地驻扎,升起篝火。
丝竹声、欢呼声充斥着耳膜,李墨染坐在高位上看着底下的人载歌载舞,神色波澜不惊。
第160章
次日,各队伍整顿旗鼓准备开始狩猎。
李皇有意让李墨染和方镜竹多加来往,便让两人一队,以此加深感情。
李墨染没有拒绝,在这样的场合下她自然不能使性子让父皇下不来台。只是一起狩猎而已,也没什么可太过在意的。
号角吹响,各世家子弟们为抢到这第一次彩头而策马狂奔着,只有李墨染一个慢慢悠悠的走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