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怎么不待见,这样未免也有些过了头。
这可是举国上下的重大典礼,身为皇室成员之一的李予笙怎么可以不参加。
对于这事,李予笙比李墨染淡然许多。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也早就已经习惯。
看着李墨染比自己还气愤,李予笙不由释怀许多。曾经他也曾期盼过,也在心里暗暗祈愿希望自己也能参与大典,同其他皇子一样走在父皇身后。
但说到底他从未被承认过,从未被父皇承认过。
若父皇真将他当做自己的骨肉,就不会将他扔在这个地方自生自灭了。
原本他心里多少会有些不满或埋怨,但在看到李墨染这张脸时却全都烟消云散。
有人比自己更加在意自己,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觉得开心,至少对于李予笙来说是如此。
李予笙笑着安抚李墨染的情绪,一遍又一遍的表示自己并不介意,让李墨染不要因为自己而影响心情。
“二哥……”李墨染握着李予笙的手,认真道,“大典那天我会为二哥祈愿,祈求上天保佑二哥能早些离开这个地方,过上想要的日子。”
李予笙垂眼正巧看着李墨染的发旋,小小一个十分可爱,想着此时李墨染认真的脸色,他不由宠溺的笑了一声。
“那就……借六妹吉言了。”
李墨染抬眼,两人相视一笑。
李予笙本没什么想要离开佛堂的心思,这样的日子对于他而言也算是岁月静好,就这样任由时间流逝,慢慢迎接灭亡的那一日也不错。
但听的多了,他心里也会开始想象离开佛堂后的日子。也许那时的他可以不用再受李墨染庇护,不仅如此若是那时的他能保护他这位六妹妹就好了。
凉风渐起,李予笙又咳了几声。
李墨染替李予笙整理了下外袍,一边嘱咐着让他注意身体、一边起身将他带回屋……
第56章
大典当日,汴京上下一片欢腾。
护国寺的僧人们早早来到了汴京,在大典当日守在宫门外迎接圣上出宫。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最终停靠在宫门口。
百姓们围在道路两旁,踮起脚尖张望着。
为首马车里坐着的便是当今圣上,伫立在马车旁的太监缓缓掀开车帘,李皇大步一迈,下了马车。
一露面,两旁的百姓们齐刷刷的跪下,嘴里高喊着“吾皇万岁”。
李皇笑着让众人平身,关切一番之后便从国师手中接过玉圭,复又踏上马车。
此玉圭是从太祖皇帝时期便流传下来的,通常是由国师将其供奉在护国寺中,只有在祭天大典时才会将此礼器带下山,交付到当朝君主手中。
也是在队伍重新出发的时候,马车将会转而交由护国寺的僧人驾驶。
队伍会先围绕城中走上一圈,随即朝祭坛前进。
抵达祭坛后,李皇才从宫人口中得知李墨染不见的消息。除了她以外,国师的那位弟子也不见了踪影。
眼瞧着祭祀时辰将近,李皇实在难以抽身,只得先嘱咐亲卫暗中寻找。
祭典如期进行着,无人察觉到异常。
再次睁开双眼时,李墨染发觉自己似乎在山中的一片树林之中。
她揉着发酸的后脖颈,不由吃痛出声。
她记得她是碰到了两位护国寺的僧人,之后不知怎的后脖颈处传来一阵痛感,两眼一黑就这么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就是在这个地方。
李墨染晃晃悠悠的准备起身,一转眼,发现不远处还躺着一个人。
一位身穿僧服的僧人。
李墨染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决定上前查看。
她慢慢上前,一点一点的试探着靠近。
待走到跟前,她蹲下身来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了推。见那人没有反应,她便大着胆子将那人的身子放平来方便查看对方的脸。
待看清这张脸时,李墨染双眼微愣。
她下意识看了眼四周,确定四下无人后又看向正昏迷着的沈是之。
这是怎么回事?
沈是之怎么会在这儿?
李墨染记得在昏迷之前她并没有看到沈是之,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和自己一起被扔在这个地方?
李墨染满心疑惑却又无从解答,她坐在一旁守着沈是之,等他醒来。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沈是之终于从昏睡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