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染没开口,几人依旧架着方子勋没有松手,小春子扯开他的后衣领直接将蛇放了进去。
随着一声尖锐的嚎叫,方子勋彻底晕了过去。
李墨染冷冷瞧着,嘴角依旧挂着笑意。
她吩咐小春子准备一辆马车,将人送回相府。
随着人群散去,李听宜本还想和李墨染说上几句,但想想还是算了。
这种时候她应该考虑的是明哲保身,而不是去趟这摊浑水。
她已经提醒过李墨染,是她自己一意孤行,若真出了事也怨不得别人。
回宫的路上,卿未白独自跟在后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走着。
李墨染也没有特意找他搭话,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
突然,卿未白上前走到李墨染身侧。
他看着李墨染的侧脸,开口道,“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李墨染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你没事吧?”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换做任何其他人也不会相信。
她是不知道卿未白又抽了什么风,反正她是不会这么轻易相信这些话的。
“我是认真的。”卿未白道,“等我回去之后,我就向父王求娶你。”
“别。”李墨染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绝,“我对你没有兴趣,而且我不会成为两国联姻中的棋子。”
卿未白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他仰着头,喃喃道,“棋子啊……”
说着他长舒了口气,“我不懂什么棋子不棋子,反正我只是将心中想法说出来而已。你日日说讨厌我,但是遇到我有难时你都会出手相帮,也许在你的潜意识中对我也有意思也不一定啊。”
“你多想了。”李墨染收回视线,“来者是客,自然不能太过亏待于你。再者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虽说黎国如今势弱,但今后的事谁又能知道呢,我只是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而已。”
第53章
“你这人……”卿未白无奈的摇头笑着,哪有人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即使真有这个念头,一般来说也不会将这话说出来吧。
之后不管卿未白如何说,李墨染都一律拒绝,压根不给他一点发挥的机会。
傍晚,李墨染抽时间去了一趟佛堂。
她与李予笙已经许久未见面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去护国寺之前。
事发突然,去护国寺之前她都没能和李予笙打一声招呼,也不知他会不会怨自己。
这些年来李予笙依旧住在佛堂内无人问津,他在皇宫中的存在感越来越低,有时若不是特意提起恐怕真没几人能记得这皇城中还有一位二皇子。
但李墨染时时惦念着他。
对于李予笙来说,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便也能抵过漫漫长夜。
“傻丫头,二哥怎么会怪你呢。”李予笙笑道,“听闻你出事二哥担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去计较。你的身体呢,好些了吗?”
“已经没事了。二哥呢,这段时间在宫内可还好,没人欺负你吧?”
李予笙失笑道,“在你眼里二哥就这么容易被欺负吗?”
“这宫里总归会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若是真有人欺负二哥, 二哥直接与我说便是。”
在对待那些怠慢李予笙的宫人,李墨染从未手软过。
只是有些事情不能放在明面上,李墨染便只能寻了个其他由头惩治他们。
一阵凉风吹过,李予笙立刻捂嘴咳了起来。
李墨染连忙去房内拿了件外袍给李予笙披上,嘴里止不住的念着,“二哥近日可有好好喝药,若是实在不舒服,明日我便偷偷将太医带来……”
李予笙缓了口气,笑着摆手道,“不碍事,都是老毛病了。小春子日日都会来给我送药,身子骨比起以前已经算是好了许多。”
见李予笙百般推辞,李墨染也只好就此作罢。
她知道二哥是不想给自己带来麻烦所以才极力拒绝,可若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子,迟早有一天他的身子会被拖垮去。
“二哥有想过离开这个地方吗?”李墨染突然道。
李予笙轻叹口气,笑道,“即使离开这里,我又有哪里可以去呢?”
李墨染只想着让李予笙离开佛堂,认为只要离开就一定能有所转机。
但就算李予笙真的离开了佛堂,只要李皇对他的态度一天没转变,在哪儿都是一样。
李墨染心头涌现出一阵无力感,她没有办法改变李皇的想法,更没有办法改变李予笙的处境。
她能做的除了给予一点衣食上的帮助以外,其他能做到的微乎其微。
“这样就够了。”李予笙抬头看着轮廓渐渐清晰的残月,“这些年来若不是有你在我身边,可能我早就不在了。我不需要权势,也不需要万人朝拜,就这样普普通通的过下去对于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不是还有六妹妹在我身边嘛。若是真离开了这个地方,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