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家女儿哭闹起来,温贵妃只好出言劝阻。
皇帝偏心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些年来她又何尝不知。
要怨就怨皇后,明明都已经死了,却还要在皇帝心里留下这么深的烙印。
温贵妃道,“好了听宜,皇上让你去你就去。不就是去一趟佛寺吗,这有什么?”
李听宜哭嚷道,“不公平,凭什么让我陪着李墨染去!我又不是什么宫女下人,凭什么她有什么事的时候我都得陪在身边做陪衬?她是公主,难道我就不是吗?”
“听宜,我们得学会忍耐。”
“忍耐?又是忍耐!这么多年我忍的还不够多吗!不就是中宫所生吗,这又有什么了不起?皇后都早就已经不在了,若不是父皇护着她,我早就……”
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听宜!”温贵妃提高音量,眉眼低沉,“弄清楚你现在在什么地方,祸从口出这个道理难道还要为娘再教你吗?”
被训斥一句后,李听宜心里更是委屈。
她就是不甘心!
她到底有哪里比不过李墨染,父皇为何要这般偏心?
见李听宜久久无法释怀,温贵妃道,“去趟佛寺也好,正好改改你这心浮气躁的性子。”
李听宜不忿道,“母妃!您到底是站哪儿边的?都到这种时候了,您还要为李墨染说话吗?”
“本宫何时为她说话了?只是去一趟佛寺罢了,至于这么大吵大闹吗?你是想让你父皇看看你如今的胸襟和气度,想让他知道你在暗地里是如何咒李墨染死的吗?”
“我、我只是觉得不甘心而已……”
“有什么可不甘心的,能替你妹妹分忧是好事。即使皇上没有让你陪同,你也应该请求皇上让你一同前去。”
李听宜不解,她巴不得李墨染有多远走多远,最好永远不要回来。
请求父皇让她一同前去?
别开玩笑了,她才不想时刻对着李墨染那张脸。
李听宜正想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她立即了然道,“母妃,我懂您的意思了。”
瞧见李听宜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温贵妃就知道自家女儿必然又会错了意。
她也不知李听宜这稀里糊涂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气性大就算了,脑子还不怎么灵光。
温贵妃接连嘱咐了几次让李听宜不要轻举妄动,好好陪李墨染礼佛便是,至于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做。
第24章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皇宫出发,为了照顾李墨染的身体,李皇特意命人准备了一辆更为舒适的马车供她乘坐,为了以防万一还派了两位太医一同随行。
马车缓缓行驶着,朝城外走去。
护国寺位处于山峰之上,并不在汴京城内。
李听宜掀起车帘,从车窗处往后看去。
她身后跟着的是李墨染的马车,李墨染所乘坐的马车比她的更大、更舒适。
李听宜不忿的放下车帘,心头堵着一口气。
一个马车都能分出三六九等,难道宫里就缺一辆好些的马车不成?
为何就连马车的规格她都得比李墨染低上一节?
被李听宜满心怨念着的李墨染此时正躺在马车内发着高热,就连意识也依稀有些涣散。
寻桃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更换着放置在李墨染额间用来降温的手帕。
她不能理解李墨染的做法。
即使再怎么想要见面,也不能用如此折损自身的法子。
眼下气候虽算不上冷,但夜半时分往身上浇凉水、赤脚站在冰冷的地砖上……这身子怎么能受得了。
见李墨染烧的糊涂,寻桃哽咽道,“公主,咱们下回可不要再这样了,不值当……”
“嗯……”李墨染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进行过多辩解。
护国寺,无论如何她都要去。
苦肉计也好、装神弄鬼也罢,都只不过是手段谋略的一种。
只要能达成目的,折损自身又何妨?
李墨染闭上眼,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赶了许久的路,一行人终于抵达护国寺山下。
只是眼下又有一难题摆在众人面前。
护国寺立于山峰之上,需得通过这层层台阶才可上山入寺。
据说这入寺的台阶足足有一千阶,非心诚者不可达。
若是心有所求、心有所惑,可一步一叩诚心祈愿。待到跨过千阶入寺门后,敲响佛门前那口青铜所铸的钟便可将心中所想传达到诸天神佛的耳中,到那时国师会亲自接见为其传达上天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