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艰难的开口道,“二哥,这宫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欺负你?”
第19章
李墨染问得含蓄,她实在不敢想象李予笙究竟过得是什么日子,连这么一个太监都敢爬上他的床。
她越想越气,若不是怕把这事闹大会影响到李予笙的名声,就算将那人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没有哦。”李予笙笑了笑,安抚道,“唯一的那个也已经被六妹妹赶跑了。”
“对了,不知六妹妹今夜冒雨前来所谓何事?”
“今夜气温骤降,我担心二哥会着凉便想着送些能御寒的东西来。”李墨染指了指摆在床铺上的毛毯,若是知道会遇上这样的事,她就应该早点来,这样二哥就不会被那个死太监给吓着了。
“我没事。”李予笙回握着她的手,安抚道,“多亏你及时出现,他没有占着什么便宜。”
李墨染不语,只是盯着李予笙的衣领看。
李予笙觉察到她的视线,笑道,“只是衣领被扯乱了些而已,算不得什么。”
听到这话,李墨染鼻尖有些发酸。
原本应该由她来安慰李予笙才是,没想到却被反过来安抚了一番。
她不明白,为什么父皇要把二哥扔到这样一个地方任其自生自灭?
即使二哥生母身份低微,但好歹也是父皇的儿子,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呢?
思前想后,李墨染提议道,“二哥,要不我去求求父皇让他给你换个住处吧,这儿实在太偏僻了。”
李予笙笑道,“我没事的,我已经在这儿住习惯了。若是真换了个地方,恐怕我还没这么容易适应呢。”
“可是……”
“六妹妹,别为了我的这点小事而麻烦父皇,这不值当。”
见李予笙反对,李墨染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心里头难受得紧。
她心里也明白,即使她去求了父皇情况也不一定会有丝毫改变。
可是让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二哥受苦,她实在办不到。
“若是六妹妹实在放心不下,今后就多来看望看望我吧。”李予笙笑道,“这儿什么都好,就是缺了个能说话的人。”
李墨染用力的点着头,即使李予笙不说,今后她也一定会时时来看望。
待到寻桃回来后,李墨染才在她的陪伴下离开佛堂。
夜色越来越深,屋外大雨还在下着。
但李予笙此时却没有半分睡意,他坐在桌边看着床铺上的摆放好的毛毯,微微出神。
张公公的死并没有在宫中引起太大的轰动,旁人只当是醉酒后不小心跌落深井磕破了头,并没有察觉到其他异样。
除了李听宜。
若说这阖宫上下谁最关注李墨染,那绝对非五公主李听宜莫属。
作为贵妃之女,李听宜从小到大都被李墨染压上一头。
外加两人年纪相仿,平日里总是难免会被拿来作比较。
对于这个妹妹,李听宜早就想把她踩在脚底下了。
李听宜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找到正坐在湖心亭的李墨染。
李听宜笑道,“六妹妹可真有闲情逸致,都闹出人命了,还能这么悠闲的在这儿赏荷花。”
第20章
“五姐姐在说什么?什么人命?”李墨染一脸毫不知情的模样,眼中满是不解。
李听宜嗤笑一声,她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李墨染这副装模作样的嘴脸,可偏偏阖宫上下的人都被她骗的团团转。
“掌事太监张公公,今日被人发现跌落深井,死了。”李听宜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李墨染的神情。
“诶?”李墨染惊讶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呢?”
“是吗。”李听宜轻笑一声,显然不信李墨染说出的这些话。
“可是我怎么听说有人从张公公屋内找到一块女子所用的手帕呢……”
说着,李听宜一招手,身后的宫女便呈上一块带着血渍的手帕。
李墨染眼睫一颤,嘴角的笑容微微凝固。
站在身后的寻桃一眼便认出这是自己昨日塞入张公公嘴里的那块手帕,只是这怎么会到五公主手中……
李听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块手帕……六妹妹瞧着眼熟吗?”
“眼熟啊,这不就是寻桃平日里用的那块嘛,正好前些日子寻桃说手帕不见了……五姐姐你方才是说这块手帕是从张公公屋子里找到的?”
“装,你就继续装。”李听宜不屑道,“你敢说自己与这件事没有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