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安城方位在淮地算是偏东北。
她也不知自己现在在哪里,只好继续靠着还未落的月亮辨别方位,向东北而行。
行了一刻左右,她看到了官道。
天边渐渐有了微弱的晨光,通过晨光,她发现她居然已经到了归安城郊,那条官道就是他们之前走过的那条。
凭她的记忆,再往前走十里左右,就会到东城门。
早上进城卖东西的人比较多,水乔幽知道自己若再耽搁下去,可能会在这条路上遇到不少人。
她没歇息,用上了轻功,刚好在城门开启之时赶到了城门口。
天色仍未大亮,城外有不少拉着货物的马车牛车排着队等着进城。
她趁人不备,滑入了一辆拉菜的牛车车底,有惊无险的顺利进城,又趁拉车的老汉没注意,在人少的地方离开。
进入城中,她没有马上回等君来,而是先去了城西。
这几日书画局的掌柜担心陶三爷要找他,而那陶三爷一直没去找他,使得他愈发不敢放松,一连几日都没敢偷懒,天天尽职地守在铺子里。
先前水乔幽几次过来,还听到他家离书画局不远,他这几日不仅晚归,每日还早早的就来店里开门了。
水乔幽到书画局时,店铺已经开门,掌柜正在柜台后面清理账册。
刚过来时,前面还有个卖斗笠的也开门了,水乔幽趁着店家没注意买了个垂着黑纱的斗笠。
她在对面看到书画局里没有客人,带上斗笠进了门。
掌柜讶异这么早就有客人了,瞧见她头上的斗笠吓了一跳,“……要买什么?”
水乔幽拿出那个山茶花坠子,吩咐道:“立马赶去府衙报案,有人冒充你们东家在归安行骗,请官府帮忙捉拿此人。”
第146章
从书画局出来,水乔幽赶回了等君来。
东面夙沙月明他们住的那边,可以听见观棋的说话声。
水乔幽刚开始以为他们是起得早,观棋的碎碎念多传了几句过来,才知道他们也才刚回来不久。
水乔幽见天色还有点灰暗,快速换了套衣服,然后拿着换下来的衣服又通过窗户出了等君来,来到就近的河边,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将衣服和沾血的手帕都烧了。
一切处理妥当,她重新回到等君来。
刚进屋,外面就开始下起了小雨。
她用昨晚的凉水迅速洗了个澡和头发,头发擦到半干,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雨不知何时变大了,风吹进来,吹散了屋里的闷热,也吹散了她带进来的最后一丝血腥味。
这雨一下,本来准备出门支摊的她,也不得不暂时搁置这项计划,没急着出门。
她在前面窗边站了会,刚准备转身,见到夙沙月明撑着伞冒雨来了她这边。
夙沙月明一般不会贸然来敲她的门,更何况这么一大早冒雨过来。
她将人迎进了屋。
她屋里只有昨晚的茶,只好同夙沙月明说抱歉。
夙沙月明并未在意这些,让她不用忙活,迟疑少时,直接说了过来的原因。
“昨晚,我和秋浓出门,在街上看到了傅老爷子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傅澍身边的年轻人?
“右辞?”
夙沙月明点头。
水乔幽并未意外,详细问道:“他找你了?”
“没有。我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我。不过……”
夙沙月明话语停顿了须臾,才接着说,“他当时应该是想找我,可是后来没过来。”
夙沙月明开始以为他的矛盾是因他身边还有个夙秋,但是后来他发现好像不是这样。
“我跟上了他,但他好像有点小麻烦,我们还是没碰面。”
这事看起来本来就像个巧合,可想起傅老爷子对水乔幽的态度,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事还是应该水乔幽说一声。
说这话时,夙沙月明的神色闪过一抹尬色。
水乔幽捕捉到,记起刚才观棋的碎碎念,想到了他们也一夜未归的大致原因。
夙沙月明补充道:“这件事,我没有同秋浓说过。”
水乔幽没再多问。
夙沙月明也看不出她到底是什么心思,瞧着雨,转了话题,“下这么大的雨,今日可要要出门?”
水乔幽目光也转向窗外,“先等等看。”
夙沙月明听着想说点什么,却还是没说出来。又同她聊了几句日常,想着这是她的房间,为了避免惹人误会,就没再打扰她,起身告辞。
水乔幽送走他,给自己倒了杯过夜的茶,闻着没坏就喝了。
端着茶杯,她又在窗前站了一会。
一直到巳时,楚默离和顾寻影他们都还没回来。
巳时一刻,雨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