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的时候,水乔幽下榻的客栈已经关门打烊,他便只好走屋顶。
他们早已打听过,水乔幽的房间在南面尽头。哪知他还没到那边,就先被与水乔幽他们同行的夙沙月明给听出了异常。
好在他躲得快,不然就暴露了。
夙沙月明轻功身手都在时礼之上,时礼不敢再冒险,只能先返回复命。
夙沙月明与水乔幽他们已经同行了一段日子,楚默离对这人的身手也有些了解。
听到时礼差点被他发现,他没降落罪于他。
时礼知道事情重要,提议道:“可要夙秋再去一趟?”
“不必了。”
楚默离没喊夙秋,让他下去了。
时礼出了楚默离房门,夙秋还靠在同一个地方。
时礼将进门前的疑惑问了出来,“这两次,公子为何不派你去水姑娘那?”
夙秋的轻功比他们这些人要好上很多,以前若有类似的事都是他去办的。
若是他去,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夙秋神色自如,回答简洁,“病了,公子体恤。”
时礼有些意外。
照他这么说,他这病应已许久,他竟然一直都没有看出来。
这让他有些愧疚,关心道:“哪里不适?可好些了?”
夙秋回了后一问,“还没好。”
时礼借着楚默离房里的烛火仔细看他的脸色,却还是没有看出不好来。
在时礼等人的印象中,夙秋在他们面前从不说谎。他只当是光线太暗,掩盖了他的病容,愧疚更重,嘱咐他好好休息,不再问他其他事,主动提出今晚代他当值。
夙秋拒绝了他的好意,认为自己还能坚持。
共事这么久,时礼也算足够了解他的脾气,知道劝不过他,看他的确还好,以为他病情见好,就先去休息了。
时礼走后没多久,楚默离打开房门,身上多了一件外衣。
他出门朝楼下走去,夙秋跟上他。
时礼听到开门关门声,以为是夙秋进出。有他在,他很放心,没再出去查看。
夙秋跟着楚默离到楼下,伙计还在打盹。
两人脚步都轻,没有吵醒他。
楚默离出了门往东走,夙秋见了,没有多问。
水乔幽在床上躺了半个时辰,有了一点睡意。
朦胧之间,直觉告诉她有异样,她立时睡意全无,睁开了眼睛看向窗户。
窗外没有月光,她仍是看出那里进来一个人影。
她手摸住枕边的浮生,目光淡定。
窗边的人感应到了她的目光,低声开口,“是我。”
楚默离的声音似是能稳人心神,听过的人,都很容易记住。
水乔幽起身下床,将浮生放置袖中,摸过火折子点燃油灯。
窗边的人走过来,脚步无声,他的脸渐渐在光影中显现。
“公子。”
“不必了。”
水乔幽给他行礼,才抬手,他直接免了。
她注意到他的穿着,看出他先前应是准备休息。
她面上未流露出情绪,“这么晚了,公子怎么亲自来了?”
楚默离没作回答,眼睛扫到她脸上的擦伤,“你受伤了?”
第79章
水乔幽见他盯着自己的脸,想起那点小伤,“就是点擦伤。”
楚默离看着她那伤口,觉得不像她说得那般云淡风轻。
她那伤口至少有半寸长,旁边还有些青肿,要是其她女子脸上成了她这样,只怕担心死,好长一段时日都不敢见人。
水乔幽稍垂视线,请他就坐,“公子请坐。”
她睡前茶壶里没水了,她也懒得再叫伙计送水。
“房里没茶,还请公子见谅。”
她就给他倒过一次茶,还是冷的,其他时候都是他给她倒茶,这种小事,楚默离早就不在意了。
他走近了她一步,目光仍停在她伤口上,一眼看出伤口不像处理过的样子,“没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