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是。
水乔幽多点了一根蜡烛，走上前去。
楚默离坐了下来，背后的伤口已经露出，右边肩胛骨的位置，长达四寸左右，鲜血染了一片。
水乔幽走近，看出那伤口不是刚伤的。
凭她目测，那多半是刀剑所致，估计已有很长一段时日。本来已经愈合，但大概是因为当初伤得太深，今日他手上动作幅度大了些，就又将伤口绷开了。
第68章
房里今晚还剩有干净的冷水，水乔幽放下蜡烛端了过来。
她拧了条帕子，没问楚默离介不介意，直接就给他擦拭伤口旁边的血迹。
冷水接触到皮肤，让人立马清醒很多。
楚默离没有反对。
这让他想起了她救他那次。
其实，她还是没变。
水乔幽动作麻利地给他处理着伤口，处理到一半，听到他房里有轻微的响动。
楚默离坐着不动如山，水乔幽没有多嘴，对于他的伤口，亦不多言。
没过多久，隔壁重新安静下来。
伤口处理好，水乔幽将水端回原地，再回来时，楚默离已将衣服整理好。
她看他还在原地坐着，给他倒了杯熟水。
这大半夜的，她这也找不出热茶来。
故而，水也是冰冷的。
楚默离未介意这些小事，见她在一旁垂目站着，主动道：“你是不是在想，我既然怀疑你的身份，为何还不怕你借机杀了我？”
水乔幽面色自若，“不敢。”
楚默离喝了口水，自己答道：“其实很简单，我一直都清楚，你是个很聪慧的人，就算你真的别有所图，以你的聪慧也不会做这种蠢事的。”
“……公子谬赞。”
楚默离也知道天色已晚，站起身来，“辛苦了，你休息吧。”
“是。”
水乔幽恭敬地将他送到门口，直到他进了自己房间，她才关门。
楚默离回想他们相识的过程，除了最开始，她之后在他面前，都是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由此可见，她有着很好的教养，且是长期养成的，她的出身应当不错。
楚默离房里地面已经干干净净，血腥味也已透过窗户飘走，只余下微弱的味道。
他没关窗，直接歇下了。
水乔幽将房里收拾了一下，发现楚默离忘记将剩下的药带走了。
那瓶伤药，止血效果非常好，看着不是普通大夫能配得出来的。
隔壁已经没有声响，现在再给他送回去，也不合适。
她准备白日再给他送还回去，隔日她出门看他房门关着，没听到动静，到了楼下才知他早已出门了。
水乔幽只好先将药收着，再次去了又一山。
冬日里，事不好找，水乔幽给的工钱又多，昨日雇的四个人都很勤快，她也不是要大修大整，用了两日，墓地已经按照她的要求清理得差不多。
更多的，她如今也做不到，也不为难自己。
水乔幽回城时，天还没黑透。
她这日是骑马出门，回去的路上，有一家布店。
门口装货的驴车没停好挡住了路，她就站在旁边等。
掌柜正在指挥伙计卸货，她随意瞧了一眼，认出那个年轻的掌柜就是前几日在合善找坠子的那位客人。
她抬头看向门口上方牌匾。
达诚布行。
掌柜的没看到她，或者是他已经不记得她了，没有注意到她。
她回到客栈，楚默离同夙秋的房间和昨日一样，仍是黑的。
一直到亥时都快过了，外面才传来不重的脚步声。
不久后，脚步声停在隔壁，紧接着有开门声响起。
靠在窗边的水乔幽站直身体，拿过桌上的伤药出了房门。
楚默离房里已经亮灯。
水乔幽轻轻叩响房门，很快，夙秋来开了门。
夙秋见到是她，转头告知了里面的楚默离。
水乔幽看到夙秋，对于他昨晚没回一事并不多问，准备将药给他。
手还没伸出去，楚默离的身影出现在她视野里，“进来。”
水乔幽只好收回手，拿着药踏过门槛。
楚默离身上还带着寒气，示意她不必行礼，先出声问道：“还未休息？”
他刚才经过她房间，她房里并没点灯，他还以为她已经休息了。
水乔幽没回答这个，垂落些许视线，将手里的药递还给他，“公子昨晚将这个落下了。”
楚默离看着她手里的瓷瓶，她不说，他还没想起这回事。
“你留着。”
“这么贵重的东西，未曾有功，不敢领受。”
“只是平常的伤药罢了，昨晚你也辛苦了，不必推辞，拿着以防万一。”
门口的夙秋，听着二人的对话，视线不受控制地转过来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