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右手上抬,拿书往上一挑,那根铁丝被挑飞,红绮握着的那段裹上了鲜血。
红绮被迫松手那刻看到自己手掌显现一条血线,横断整个手掌,很快那血线里的血大量冒了出来。
她意识到,刚才她若是死抓着铁丝不放手,整个手掌只怕会被它切断。
疼痛蔓上来,她不知是手腕更痛还是手掌更痛了。
她还没有更多反应,手腕传出轻响。
水乔幽卸掉了她手腕处的关节,用她手镯中的那根铁丝在她双腕上绕了三圈后放开了她,她被迫后退,跌倒在夙秋脚边。
红绮试图撑起自己,夙秋将手中的铁钎架在她脖颈上。
只要她稍微再往上一点,或者夙秋将铁钎再往下压点,无刃的铁钎就可以轻易划破脆弱的脖颈。
她感受着属于兵器的凉意,扫了一圈,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身体跌回地上。
她缓了口气,忍住肋骨和手腕的疼痛,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们是何时发现我有问题的?”
水乔幽拔掉书上的两根银针,见楚默离在看着她。
她会意,给了回答:“夏府送你们来的那日。”
她来的那日?
那就是说一开始他们就知道!
红绮下意识道:“怎么可能?”
她不信,水乔幽也没什么好说的。
红绮望着她困惑更深,“既然你们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那你还让我去勾引他?”
水乔幽看书没什么大的破损,想将书收进袖袋,闻言停了动作。
她没抬头也感觉到楚默离看她的眼神有一点变化。
好在红绮受到了失败的冲击,回想了一遍这些日子的所有事情,恍然大悟,“因此,其实是你们给我布了个局?”
水乔幽继续将书握在手里,望向楚默离,他恰好也看着她。
他们并没有布局。
这件事虽然他们俩都从一开始都看出来了,但是他们从没就这个事做过商量。
两人都未说话,看红绮的眼神同样没有太多情绪。
红绮忽然有点想笑。
原来从头到尾,她才是猎物。
心里笑过之后,又实在不解,“就算我动机不纯,你们又怎知我是来刺杀的?”
她是夏府送过来的,弄这么一出,更大的可能是为了留下来,想要获得宠爱。
水乔幽同楚默离默契了一回,均未作声。
红绮不死心,又问:“我不明白,我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她自认最开始的时候,不管是她的身份还是她的表现都没有任何问题。
水乔幽沉默了片刻,见她直直盯着自己,一脸的不甘心,道:“你的脚步声,有一种一般只有习武之人才有的轻盈。”
红绮讶异,“……就凭这个?”
别说红绮,旁边的夙秋也觉得水乔幽若是只凭这个理由看出她有问题,有点扯。
毕竟,很多体态瘦弱的女子走路亦不重。
“那晚你返回来了。”
红绮没听懂,这和她返回来有何关系。
水乔幽慢声道:“那晚你若没有折返,茶铺之事,倒是有些许可能是巧合。”
红绮怔怔地看着她,还是没明白这有何问题。她若不折返,她如何留在这里?
“除此之外……”
水乔幽往楚默离那瞟了一眼,止住了话。
红绮追问,“还有什么?”
水乔幽没再回她,若无其事地对楚默离道:“想必今晚,公子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我就先不打扰了。”
被刺杀的人不是她,这些事同她没关系,她也就不必凑这个热闹了。
楚默离点头准允。
红绮见水乔幽不回答就走人,心中疑惑太重,有些不甘心想要喊住她。
张嘴还没发出声音,脖颈后一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夙秋收回铁钎,对于敲晕一个女人这种事,没有丝毫愧疚。
袁松听到楚默离在等君来遭到刺杀,直接从床上跌了下去,衣服都还没穿好,连滚带爬地出了门。
马车到了等君来,他不等马车停稳,从上面跳了下来,一步三阶梯,两步做一步奔向楚默离暂住的院子。
进门看到夙秋在门口站着,忙问:“夙护卫,公,公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