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踢人的腿还没落下,轻轻抖手,绕在玉笛上的九节鞭飞了出去,直袭时礼面门,威力丝毫不输顾寻影出手。
时礼本能后仰躲避,顾寻影在他眼前跌下屋顶。
水乔幽落在屋顶上,拉过封常,“走。”
丁六看她要跑,想要去追,一动背后的痛感蔓延到内脏,手上麻劲还没过去,喉间涌出血腥味。
封常忍住全身不适,努力跟上她。
就在刚才,他注意到一事。
屋顶上除了丁六,还藏有不少弓箭手。
他们一旦放箭,他们二人恐会被射成筛子。
他不信,他没有发现。
他试图劝水乔幽放弃他,“周围全是弓箭手,你带着我逃不出去的。”
水乔幽头也没回,低声道“现在是白日,他们不会放箭的。”
不会?
封常觉得他根本不了解安王府的行事风格,不知道安王的厉害。
还要再劝,水乔幽跳下了屋顶。
天色已经大亮,街上行人多了起来。
封常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跑出安王府的封锁圈,来到临渊城中正中的街道,那里也是整个临渊城最热闹的地方。
水乔幽带着他穿梭在人群之中,行动没有受阻。
他们又跑了一段,果然没人放箭。
封常后知后觉,水乔幽的肯定并不是随便下的结论。
她是早打算好了路线,算准了时辰。
安王府的人做事再狠辣,也不能青天白日在城里大动干戈。这里又不是安王府的管辖之地,必定更要注意影响。
第30章
顾寻影跌下屋顶,试图用手撑地,卸掉下坠的重力。手一动,肋骨处传来剧痛,手上支撑不住,整个人重重跌在地。
还没起身,被时礼避开的九节鞭从上方向她砸来。她慌忙滚身躲避,身体撞到后面的墙壁。
想爬起来,发现因水乔幽踢的那一脚,自己断了一根肋骨,右手手腕也不知是因水乔幽打的还是刚刚折的,已是红肿不堪。
摔下来时又伤到了脚腕,想再去追他们,也是有心无力。叶子落在她左手边,一点事都没有。
她又痛又气,看叶子也不再如以往顺眼。
水乔幽二人逃走,时礼顾不上顾寻影,直腰迅速追了出去。看到他们跳入人群之中,他抬了一下手,周边的弓箭手再次隐藏回去。
顾寻影瘸着腿慢慢挪回小院门口时,马车还在原地。
看到端坐车中闭目养神的楚默离,内心想要远离。
她人还是走了过去。
行到离马车一丈远处,顾寻影抬手行礼,声音较平常小了很多,“公子。”
楚默离此次出行,不宜被人知晓,时礼等人对他的尊称都换成了公子。
楚默离没有睁眼,亦没出声。
驾车的少年站在马车旁,也不说话。
巷子里静得可怕。
顾寻影之前见过少年两次,记得他好像叫夙秋,试图从他那里得知楚默离的心情如何。
哪知,他像是没看到她,不给一点回应。
顾寻影顾不得手脚不适,当即跪下认错,“属下失手,罪该万死。”
楚默离仍旧没有给出只言片语。
顾寻影连话都不敢说了,努力忽略肋骨骨折之痛,笔直跪着。
时礼和丁六也回到小院前,顾寻影仍然跪在那里,小脸发白。
马车不在了,小院大门紧闭,除了她,巷子里已经没有其他人影。
时礼走上前去,询问顾寻影得知,楚默离约一刻前便已离开。
顾寻影脸上冒出不少冷汗,却是一动不敢动。
时礼出声,“起来吧。”
顾寻影看向他,不敢起。
“放心,公子并未怪罪你。”时礼给她解释道:“公子若是要责罚,就不会是让你罚跪这么简单。”
顾寻影将信将疑。
时礼没功夫和她说更多,转头请丁六在寻找林光和封常的事上多费心。
丁六在临渊城中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看顾寻影这种娇弱可人的小美人都跪在这里,想到自己也是两次失手,心中不免有了紧张,庆幸楚默离已经不在这儿。
他连忙表态,“时护卫,请你转告公子,那俩黄毛小儿,定是逃不出临渊城去,请他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一定将他们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