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若黎开始以为自己没听清,不确定似的又问了一遍,她记得上个礼拜,他似乎还弄不明白。
这就能替她选了?
郁若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出声,要看他打算怎么收场。
“这支吧。”沈筠廷紧紧扣住她的手,仍没有抽走,“你看看选得对不对。”
“......”是唇釉。
跟她今天不失端庄的妆容,可以说极其违和。
果然不能太抱有希望。
也许是他现在看起来太有意思,郁若黎勾勾手,让他再俯下点身。
在他不知所以之际,郁若黎小手摸索上他的喉结,一点点往上滑动,最后停留在他的薄唇上。
就是这张唇,昨晚令她看了好久,差点就要把持不住诱惑,对他做些什么。
“沈筠廷,既然是你选择的,那你帮我...”
语调是娇嗔的,带着几分慵懒,几分调皮。
看着面前的沈筠廷,五官生得极好,靠在她的梳妆台前,熨烫笔挺的西裤,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性感。
“怎么帮?”他嗓子发出音,低哑而克制。
郁若黎唇角勾起,笑盈盈地凝住他,“你让我涂在你手上,试下色。”
不让他自己对比,恐怕他才不会真的弄懂。阿辰阿言,两人就是这么被她训练出来的。
她决定让沈筠廷小小体会下。
数秒的寂静过后,郁若黎又坐回去,瀑布般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浅浅露出纤细的脖颈。
“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随口说的...”她语气随意道,好似真这么回事。
几乎是下一刻,沈筠廷便脱下了外套,单手解开着他手臂上的纽扣。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上一秒还内敛到,让她觉得提出这个提议会让他难为情,下一秒就自己露出了手臂。
那一小节,上面青筋凸显,蕴含着蓬勃力量。
“没有不愿意,只是没有这么做过。”沈筠廷淡淡答她,“但你说了,就没有不做的道理。”
郁若黎抬头看他,忍不住探究他的话语,恍若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她上前抓住他的衣袖,唇边几分娇笑,“那...你同意了,我就多试几种颜色。”
高兴不仅是因为沈筠廷难得的识趣,兴许还有他那句没有这么做过。
沈筠廷拥有着比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稳,大多数虽然是无趣的,但她也占据着他太多的“第一次。”
这更让她有成就感。
即使远没有到征服的地步,但令她感到愉悦不是假的。
当然她对沈筠廷要求的也并不是征服,平时做到不干预她,必要时刻一起秀个恩爱就很好了。
“嗯,你试。”调笑的话。
大有一副,任由她的样子。
郁若黎抽了七、八支,不同管身、型号的,打开盖子,一点点地在他手上划着。
他的肌肤偏冷白,不及她,但迸发出的力量,不容人忽视。
划完一道,她就在下面写下色号。
“这个颜色有点太正。”
“这个质地是哑光的。”
“这两个对比明显前边更好看,你觉得呢?”她一道道声音,落在他的手臂上,时不时呼出的气体,烙印一样,像形成了细密的吻。
停顿时,又让他觉得心脏发痒。
想时间过得久些、再久些。
沈筠廷努力做到忽视,不让她看出异样,而她当真没有去关注他。
注意力全部放在他手上,模样沉入其中,显得心猿意马之人。
唯有他。
“我知道了。”沈筠廷顺着她的手看下去,“选这个。和你刚才的颜色很像。”
说这话的时候,他身躯朝她逼近,横空伸出另只搭在一边的手,单手抽出管身,好像就要帮她涂上。
郁若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耳朵发热,自然而然忘了反应。
“我,我自己来...”
沈筠廷微笑:“嗯,好。”他不介意这点。
郁若黎见他手臂上蜿蜒的色彩印记,莫名觉得想笑,与他任何时候又全然不同。
她不知道给他带来的反差如此大。
“别急着把衣服打下去...”郁若黎已经涂完,出声提醒他,“会印在你衣服上,等会儿我帮你卸掉。”
“没关系,这个并不着急。”沈筠廷伸出腕表看一眼时间,“差不多要去午宴了,你准备好的话,我们现在可以出发。”
郁若黎才意识到,他们上来这么久了。
不知不觉间,居然没有察觉。
乔迁准备的午宴,颇为盛大,在丽斯卡尔顿酒店进行,作为全球最高米其林粤菜馆,沈家包了下整间餐厅。
这次郁家也在其中。
手机在包包里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郁谨言发来的,郁若黎有些头疼,发愁要怎么让他们相处。
“有什么不妥吗?或者还有什么事没做。”沈筠廷不紧不慢地说。
他已经站了起来,西服也恢复了原样。
郁若黎没听清,“嗯?你刚才说什么?”
沈筠廷低头,重复了一遍。
“路上在跟你说。”好半天,只能先这么说。
她快速起身,沈筠廷却再次朝她倾斜过来。
“晚上若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随时喊我。”他在她耳边加了这么一句。
得到郁若黎这声心不在蔫地“嗯”,沈筠廷唇角划过一丝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