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廷没有去打消她的兴致,反倒掀起唇角,“别听他胡说。你若是想去,等我回来,再陪你去就是。”
郁若黎现在才不信沈筠廷说的话,她转头邀请谢云碣,“谢先生到时候要一起吗?”
谢云碣给郁若黎的初次印象便是沉稳,果真是跟沈筠廷是一类人,不知道他认识的其他人,又是什么模样。
大概都差不多吧。聚在一起肯定也特别有意思,除了聊工作就是工作。
预备开始前,郁若黎仍旧与沈筠廷时不时低语,她眨眨眼,故作不知地问,
“我看这位谢先生和你很熟络,你们认识了很久吗?”
沈筠廷轻笑地应她,“是很久了。”
“等结束了,我再正式介绍给你认识。”
顺便再跟她提,不久前周璟添向她邀约的事。
因为只是简单的比到终点,林枝意觉得太过枯燥,让人设置了障碍,“老规矩咯,赢者战利品随意提。”
“好啊。”郁若黎漫不经心应。
到了她们这个阶层,战利品都是消遣,输赢也是。若有什么可图之事,一切都可控。
女人们之间的战斗,不上升到男人,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在临达终点后,沈筠廷清冷如玉的面容流露出许许温柔。
“高兴了?”他低醇的嗓音溢在耳边。
郁若黎拿着旗帜,手已经环上了沈筠廷脖子,脸上露出骄傲的小表情,“高兴!你刚刚骑得真快。”
就像一阵风,她还没来得及感受,就被极速的速度替代,随之而来的是灭顶的快感,直达天灵盖。
那是一种超越身体的极限,大概只有喜欢体验极限运动的人才懂。
环在他脖子的人儿,呼出的气体落在他的颈间,仿若一道电流,流遍他全身。
“难怪他们都说让你手下留情,还真没说错。”郁若黎一双灿盈盈的眼睛里,盛满了对他的夸赞。
他就是太谦虚了。
也终于懂了,他为什么不轻易上场。一般的人,若是故意放水,一下就能看出,
倘若再有什么合作,那对方可以说是无地自容了。
他不在外人面前流露出喜好是对的。
沈筠廷很轻地笑了声,他翻身下马,双手一个托举,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郁若黎发出惊呼,震惊于他惊人的臂力,那离开他脖颈的双手,想也不想地再次紧紧勾住他。
生怕被摔着。
“走吧,赛马快开始了,我们先去包间等他们。”他顿了下,似乎是怕她拒绝,补充说:“我抱着你去,会快点。”
毕竟,刚才接连的冲击力,带来的力道不小。
沈筠廷稳稳抱着她,大手穿过她的双腿,完美的s形曲线,彰显出的轮廓几乎挪不开眼。
也避不开。
之前有厚厚的礼裙隔着,完全没有现在来得磨人。
沈筠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偏偏始作俑者对此不知情,柔软的下手在他锁骨处轻微摩挲。
他听见她提醒,“沈筠廷,你很热吗?”
才抱她几分钟,身上就流了这么多汗,不由令她想起,那天早起也没见他这样。
郁若黎想帮他擦,意识到没有纸巾,一时手足无措,“要不,你放我下来。”
“不用,就快到了。”沈筠廷坚持说。
大概是怕颠簸到她,沈筠廷脚步不算很快,他稍稍偏头说,“沈太太,有个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郁若黎瞧着他饱满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咬住了唇,“...嗯?什么?”
光盯着他,好像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她发现,有事时,他才这样喊她,害她都没习惯。
对上郁若黎的眼睛,他缓缓道:“有几个朋友,组了个局,想邀约我们去玩。”
他尽量说的简单。
见他的朋友,不在规定的合约里,全凭她的个人意愿。
郁若黎感觉到她抱住的手,微微紧了紧。
发觉到什么,她眨眨眼,说:“沈筠廷,你刚刚是在紧张吗?”
是紧张她不去,还是紧张她会和他,在他朋友面前如何表现。
真是件稀奇的事。
似乎上次他们一起去南洋村合体参加商业活动,他都没如此。
“有点。”他如实说,“他们性格比较跳脱,怕你会不适应。”
不刻意避讳,一直是他的优点,郁若黎识体地笑,心想,她连他都能适应得了,还有什么不能的。
大方问道,“有说去哪里吗?”
“还有什么时间?”
“这周日。你介意吗?”沈筠廷看了眼前路,快到更衣室了,他将她小心放下,低声说:“搬家后的第二天,可能会很累。”
郁若黎略微有些惊讶,“那不就是一回来,你就要出差了?”
难怪那天之后,他一直催着她问要带什么礼物,原来行程安排得这么密集。
后又觉得他向来如此。
郁若黎摊了摊手,“我倒是不觉得什么,累的人是你才对吧?”
“我没什么,习惯了。”沈筠廷唇角扯出一抹笑,“就是你要做好准备。”
“我明白。”郁若黎恍然地点点头,她作了个“ok”地手势,“你今天帮我赢了比赛,理应给你面子。”
与沈筠廷扮演寻常夫妻,这对她来说,已经轻车熟路。
没什么难度。
只是...希望不要像不久前那样,亲密得让她无所适从。
沈筠廷神色顿时晦暗莫深,低垂着眸,发丝掩盖他此时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