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夫人那边,果然因为云霞的禀报发了大火。
云霞自然就成为了韩国夫人的出气筒。
“让你安抚王妃,你就是这么安抚的吗?我要你有何用?”
云霞哭丧着脸跪在地上,脸上已经被韩国夫人一个耳光扇得红肿,但是她却不敢去护脸,只连连叩首:“夫人息怒,奴婢也劝了王妃了,但是王妃说如今事态紧急,却也是个好时机,那个沈孺人怀了孕,郡王身边没人伺候,咱们的人过去了就能侍寝,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沈孺人挤走,至于日后的事儿,即便这个人失宠了,这满京美女众多,夫人也可另寻他人。”
韩国夫人却看着她冷笑:“你真当绝色美女是柿子树上的柿子,一结一大把?我为了寻到这个,已经是花费了无数心思和人脉了,再想找一个一样的,那是痴人说梦!”
说完她又深呼吸了一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但是王妃能考虑到这么多,可见她最近也是长进了。”
云霞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些话里,许多还是自己编的呢,王妃就是一心想要压沈氏一头罢了。
韩国夫人没能看到云霞这一瞬间的变化,继续道:“她有句话说的也有道理,这女子是用来给她解围的,若是真将她教导的完美无缺,再来一个新的沈孺人,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想到这儿,韩国夫人心中对女儿的谋略越发满意了,竟是能想到自己都差点忽视的地方。
“成了,你且回去禀报你们王妃,过几日,我便会想办法,让郡王见到这女子,之后的事情,她便不必操心了。”韩国夫人斟酌一番,还是决定以女儿的利益为重。
云霞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向韩国夫人:“不直接将人送入王邸吗?”
韩国夫人却冷笑一声:“那是最低级的手段,我自有我的办法。”
云霞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也不敢轻易反驳她,只能讷讷应是,然后退了出去。
看着云霞离开,韩国夫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这个丫鬟还是太圆滑了些,不能足够的规劝自己女儿,日后得再寻摸更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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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霞不知道韩国夫人的打算,吭哧吭哧在宫门下钥之前回到了广平王邸,然后便将韩国夫人的回话一一告知给了崔氏。
崔氏这会儿正在哄孩子,正是满脑子的烦躁,听到云霞这些话,就更烦躁了:“何必费这么多心?直接送进来不就好了吗?”
云霞急忙按照自己浅薄的理解劝导:“韩国夫人这也是考虑周全呢,若是让郡王知道这女子是咱们献上来的,只怕会心有隔阂。”
崔氏听了这话却并不表示理解,反倒是冷笑一声:“有隔阂不更好吗?难道还真要她和郡王心贴心啊?”
云霞都有些无语了,你把人送进来就是分宠的,若是一开始就和郡王有隔阂,这还能起到分宠的作用吗?
但是这话她可不敢直接说,只能继续劝慰:“沈孺人的宠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分走的,若是郡王一开始就厌憎那女子,那这人不就白送了吗?”
提起沈孺人,也是想要吸引王妃的仇恨方向。
云白此时也在场,听到这话,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崔氏,见她果然面色变得铁青,急忙又低下了头。
“哼!若非为了对付沈氏,难道你以为我愿意行这般没脸面的事情吗?”
崔氏心里窝着火,看到几个伺候的宫女便更不高兴了,只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都滚吧!母亲要做的事儿,反正我也拦不住。”
话音还未落,小郡王又哭了起来,他现在已经一岁多了,前段时间起大名叫李邈,如今说话都不利索,因为身体的缘故也很爱哭,崔氏旁的不说,对儿子却很重视,急忙转身又哄起了儿子。
云霞和云白看这个情形,也不敢耽搁,都匆匆退了出去。
一出正殿门,云霞是松了口气,虽然脸被扇得红肿,但是这件要命的事儿总算是被办成了,日后就看韩国夫人那边的操作了。
而一边的云白却有些着急,她得尽快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若说一开始她传递消息,只是为了银子,为了母亲的病,但是现在,她却有些真心实意不想让沈孺人失败了。
主要是王妃太不把她们这些底下人当人了,随心所欲挨打挨骂,而沈孺人那边却又是格外的平和宽容,如此对比,如何能不让她心折呢?
只怕这正院里伺候的一多半的人,都是十分羡慕沈孺人院里的奴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