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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大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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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大胆

阿巴亥这邊的筹谋算计, 秋寧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她发现西林觉罗氏怀孕之后, 阿巴亥那邊竟然没什么动靜,倒是有些惊讶。

“她这次倒是安靜的紧,也不知是忍下了气性,还是另有什么筹谋。”秋寧和布尼雅议论起了阿巴亥的动向。

布尼雅笑着道:“前段时间阿巴亥福晋未免有些太焦躁了,如今能稍稍冷靜一些,倒也是一桩好事。”

秋寧搖了搖头:“她若是能冷静些自然是好的,我就怕她是在筹谋什么, 前段时间乌拉部又送来一个婢女, 我看那婢女的打扮,倒不像是普通人。”

吉兰此时也在一旁听着, 此时立刻接话:“福晋平日里可能没怎么见过这些人, 我看着她倒像是萨满法师身邊巫女的打扮呢。”

秋寧一听这话, 心中一惊:“什么?巫女?难道阿巴亥不知道,大汗最恨后宅里进出法师巫女嗎?”

吉兰此时也有些迟疑了:“奴才只是看着像, 但是却也不是完全巫女的模样, 因而之前也不敢和您说这事儿。”

秋宁一下子皱起了眉, 这个乌拉部送一个疑似巫女打扮的人过来是想要做什么?难道是有什么龌龊的打算不成?

秋宁想到这儿摇了摇头, 应当是没这么大胆的, 努爾哈赤可不是个蠢货, 怎么会不对送来的人做背景调查呢?

估计是这婢女手上有什么能帮得上阿巴亥争宠的手段, 不过这一点也只是一些猜测了,不能放在明面上说, 因此她只是低声道:“既然有这个疑虑,你们平日里行事也要小心一些,找人多观察观察她, 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吉兰一听这话,立刻应下:“福晋放心,奴才一定好好盯住了她。”

**

之后几日,后宅逐渐恢复了宁静,但是就在这时,前朝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原本被幽禁的舒爾哈齊,终于死了。

虽然兄弟反目,但是到底人死为大,努爾哈赤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也是沉默良久,最后让人为舒爾哈齊举办葬礼。

这場葬礼,努尔哈赤倒是没有克扣,实打实的给办出了排場。

只是他自己并没有前去致奠,而是让褚英代他致奠。

不僅如此,他还把舒尔哈齊的儿子阿敏给收养了,不僅如此,还把舒尔哈齐的牛录都送给了阿敏统领,更大方的是,他还怕阿敏人手不够,自己还往里头又加了一些人。

众人对于努尔哈赤这行为都有所猜测,只是面上都夸奖大汗仁义,而阿敏是一点都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反而还很高兴,他本以为自己父親作乱,他这辈子的前程就算是到头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自己又成了大汗的养子。

阿敏对努尔哈赤千恩万谢,比对親爹还驯服。

努尔哈赤也很满意这个侄子,如此旁人便也不能说自己刻薄寡恩了,親弟弟如此背叛自己,自己却如此看重他的儿子,又有谁能说他的不好呢?

秋宁看着这一幕却是万分感慨,努尔哈赤这算是不费一兵一卒,把舒尔哈齐手底下的人马彻底收服了,不仅如此,还往舒尔哈齐的人马里掺了沙子,他们便是有什么不满,也是彻底攒不到一起去了。

阿敏成了他手里一把好用的刀却还不自知,也怪不得他最后会落得那个下場。

不懂政治,到死都只能是别人的刀。

**

舒尔哈齐去世之后,努尔哈赤来后宅的兴致更是寥寥,偶尔过来也是与诸位福晋吃顿饭聊聊天,留宿的时间很少。

阿巴亥那邊更是几乎都不怎么去了,一时之间阿巴亥越发心慌了。

“塔尔玛,你说大汗这是怎么了?宁愿自己独处,也不来看我一眼,他就这般厌憎我嗎?这个舒尔哈齐也死的真不是时候,这个时候去世,搅乱了大汗的兴致,如今咱们又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一个机会了。”

塔尔玛见她烦乱,急忙安抚:“福晋,别着急,或许缓一缓也是好事儿呢,您上一胎小产,到底是伤了身子,如今正好趁这个机会养一养身体,如此才能争取早日有孕啊。”

阿巴亥微微蹙眉:“我之前怀孕就艰难,许久才得了一个阿济格,如今又伤了身子,若是万一不能有孕,那咱们的这些筹谋,只怕都要落空。”

塔尔玛神色微动,面容有些迟疑。

阿巴亥立刻捕捉到了她的神色变化,急忙道:“你可有什么办法?可有神藥能助我?”

塔尔玛越发迟疑,但是看着阿巴亥激动的神情,她想了想,到底还是把深藏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奴才的确有一种藥可以助孕,只是那藥可是虎狼之藥,虽然有助孕功效,却会损伤母体,福晋千金之躯,奴才不敢给福晋用啊。”

阿巴亥一听这话也皱起了眉:“果真这般凶险嗎?你之前用的时候,可死过人?”

塔尔玛被吓了一跳,急忙道:“奴才可不敢草菅人命,那药只是对母体略有损伤,或会以后都无法有孕,或是会使母体虚弱,但是一旦危及性命,奴才便会帮她打去胎儿。”

听到这话,阿巴亥神色倒是缓和了几分,她心中天人交战,一会儿是想着自己的身体,一会儿又想着自己这段时间的煎熬,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面上闪过一丝狠意。

“别管旁的了,这药给我用上便是,反正我如今也有了阿济格,这一胎无论男女,只要能拉回大汗的心,都是值得的,即便最终不能诞下,我也要用他来挽回大汗的心。”

塔尔玛看着她眉眼间的狠意,心下也是有些心惊,跟着如此能狠得下心肠的主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了。

**

阿巴亥这边的谋划自然无人得知,但是秋宁这边却是忙的不成,眼看着又快到年底了,她不仅要准备颁金节,还得顾着西林觉罗氏的胎,她的产期就在年底,不仅如此,她的两个儿媳妇的产期也同在年底。

因此这个年她过的是手忙脚乱。

西林觉罗氏的生产还算顺利,有周大夫在,再加上秋宁的看顾,不过两个多时辰,孩子便诞下了,是个阿哥,努尔哈赤十分满意,赐下无数赏赐,同时当场就给孩子赐了名字,叫赖幕布。

如此看重,西林觉罗氏激动的简直有些语无伦次,最后还是秋宁替她谢了恩,又叮嘱她好好养护身体。

而皇太极两个福晋那边,就比较不顺利了。

乌拉那拉氏生产那日,鈕祜禄氏想要尽到主母的职责,便亲自过去看了一眼,结果刚到地方,还没怎么言语,只听到屋里的惨叫声,竟也动了胎气,然后当场早产。

最后乌拉那拉氏顺利诞下了二阿哥,而鈕祜禄氏却生产了一天一夜,才勉强诞下了三阿哥。

三阿哥长的瘦瘦小小,一看身子就不大健康,秋宁看着只觉得心口疼,更不必提千盼万盼着这个孩子的鈕祜禄氏了。

她生产完醒来之后,便是以泪洗面,看得人更是揪心。

皇太极得知这事之后大怒,言语间竟是有些怨怼钮祜禄氏行事不谨。

钮祜禄氏原本就自责,见皇太极这个态度,更是难过,原本还撑着的一口气也散了,整个人仿佛大病一场,憔悴苍白的可怕。

秋宁明白她心中的苦楚,自己又何尝不难过呢?好好一个孩子,竟然孱弱成这样,自己的丈夫还责怪自己,这简直就像是拿刀割她的心一般。

可是现在错误已经铸成,便也不能再这么自怨自艾下去了,秋宁只能劝钮祜禄氏:“皇太极是个混账,你莫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你如今最要紧的是养好自己的身子,如此日后才能养好三阿哥,否则若是你都倒下了,他又能依靠谁呢?”

在这种世道里,也只有母亲会对孩子不计回报的爱,大多是父亲爱孩子是有代价的,要看你有没有用处,而三阿哥这个可怜的孩子,只怕在大多数父亲的眼中,便是没有用处的孩子了。

秋宁这番话,果然是激起了钮祜禄氏求生的欲望,她紧紧的抓住了秋宁的手,满眼都是泪:“额娘,额娘我一定要好好护着他,让他好好长大。”

秋宁也含着泪点头:“我让人取来了我库里品相最好的人参,你好好吃药,不要自暴自弃。”

“多谢额娘。”钮祜禄氏流着泪道谢。

**

皇太极两个福晋生产之后,努尔哈赤这次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就赐下名字,一直等到两个孩子百天都过了,眼看能站住了,他这才赐下了名字。

二阿哥叫洛格,三阿哥叫洛博会。

其实原本努尔哈赤是不想给三阿哥起名的,三阿哥孱弱,他生怕这孩子压不住名字,反倒不好。

最后还是秋宁劝住了他,不管怎么样,俩孩子一起出生,一个没名字一个有名字,给旁人看了也只会觉得努尔哈赤不重视另外一个,如此只怕更不好,最后努尔哈赤到底还是给两个都起了名字,也算是一视同仁了。

而钮祜禄氏见儿子得了这个名字,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大汗没有责怪自己把孩子生的孱弱便好,否则她便是真的要心如死灰了。

**

皇太极这边的事情暂时平息,而此时的后宅之中,也开始渐渐有些心思在蠢蠢欲动。

这天下午,努尔哈赤处理完了公务,原本想去外头校场上松散松散,但是还没等他出门,却听外头通传,阿巴亥福晋着人来请他。

努尔哈赤微微挑眉,这个时候来请他,不早不晚的,倒不像是她往常的时间。

想着之前乌拉部送来的那个侍女,努尔哈赤眸色沉了沉,最终沉吟片刻,到底是点头应下了。

而阿巴亥在得知努尔哈赤正往自己这边来时的消息,也是激动的不成,她紧握住塔尔玛的手,低声问她:“你说的法子保险吗?都准备好了吗?”

塔尔玛笑着安抚她:“福晋您就放心吧,助孕的药您也喝了一段时间了,已经足够了,催情的药无色无味,也对人的身体没什么伤害,以前部落里的国主也曾用它祝过兴,一点事儿都没有,而且咱们这次用药很少,大汗绝不会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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