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将女儿穆库什嫁给了布占泰,而穆库什的亲额娘便是真奇小福晋,秋宁想着那个才十二岁的少女,心里只觉得造孽。
可是不管心里多么不喜这桩婚事,面上还是得表现出欢喜的神情,秋宁笑着点了点头:“你去将我之前挑出来的禮物准备好,我一会儿也过去一趟。”
布尼雅领命离开。
而一旁的钮祜禄氏则是有些好奇道:“额娘,我听说布占泰贝勒原先的大福晋是叔父家的堂姐,如今穆库什妹妹过去,这可怎么算呢?”
还不等秋宁开口,一旁的那拉氏立刻接话:“原先的娥恩哲嫂嫂病的厉害,如今已经不能视事了,大汗天恩,赐下与穆库什妹妹的婚事,自然是为大福晋的。”
秋宁听着这话,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几年前阿巴亥产子的时候,娥恩哲看着虽然心如枯木,可是人却是好好的,没有丝毫生病的迹象,可是如今却突然已经病的起不来身了。
这到底是真的病了,还是被迫病了?
秋宁不敢深想,只是抬手扶了扶额,低声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们今日既然来了,也跟着我一起去看看穆库什,松甘,你是乌拉部的人,也和她说说乌拉部的事儿,安安她的心。”
松甘见着秋宁给她指派了任务,心中倒是 十分高兴,只觉得婆婆看重自己,立刻笑盈盈的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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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布尼雅便拾掇整齐了秋宁之前挑选出来的禮物,不过就是一些纹样吉祥的金器和玉器,都是实在东西,想来也不会失礼。
钮祜禄氏和那拉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我二人今日进来,倒是什么东西都没带,却是十分失礼了。”
秋宁摆了摆手:“日后她出嫁的时候,你们做人嫂嫂的,自然也要添妆,今儿是正好碰上了,却是怪不得你们。”
俩人还是有些赧然,钮祜禄氏甚至想派人回家去取贺礼,秋宁不想这么麻烦,想了想,又让布尼雅选了两样首饰,道:“这两样东西就当是你们的贺礼吧,何必这么麻烦呢。”
钮祜禄氏和那拉氏这才急忙谢过秋宁为她们周全。
很快婆媳三人便往东前院去了,过去的时候,院里正熱鬧,乌泱泱的光是奴才就站了半院子,真奇小福晋所在的西厢房里头更是不断有笑声传来。
见着秋宁过来,立刻便有眼尖的婆子高声通传。
下一刻,真奇小福晋便带着穆库什迎了出来。
“孟古侧福晋,妾身有失远迎。”真奇小福晋难得受这样的关注,此时早已经激动的面色涨红,便是一旁的穆库什,眼角眉梢也露出了一丝得意。
在她们的认知中,嫁给一个贝勒,一个国主,那就是顶了不起的婚事了,哪怕这个人比自己大了二十多岁。
“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秋宁勉强一笑,免了礼数,这才跟着真奇走进了西厢房。
进去的时候,秋宁发现大福晋还有其他三位侧福晋都在,几人正围坐在一处说笑,见着秋宁领着两个儿媳妇进来,大福晋还和她开玩笑:“我只当就你一个,怎么两个儿媳妇竟也跟过来了,你这个婆婆排场可是越来越大了。”
秋宁笑着给大福晋行了一礼:“她过来给我请安,竟也正好遇上了这样的喜事,自然就要过来道个喜才成。”
说完一摆手,送了自家的贺礼。
大福晋没理会秋宁送的礼,只上下打量了一下那拉氏,笑着点头:“不愧是乌拉部的格格,长的果然水灵,和阿巴亥有三分像呢。”
阿巴亥听了这话也觉得高兴:“她长的可比我漂亮,也是咱们八阿哥的福气呢。”
秋宁领着两个儿媳妇坐下,听着这话,倒也觉得认同,可不是嘛,这个时代的男人简直爽死,只要但凡有点地位,娶她十个八个老婆,是一点道德压力也没有,甚至还是喜事,只是可怜了这些女孩,一辈子也只能在后宅里打转。
一群人就这么熱热鬧闹的坐着说话,同时也你一言我一语的给穆库什说一些后宅生存策略。
那拉氏也和秋宁叮嘱的一样,给穆库什说了一下乌拉部里的情况,虽然只是一些表层的东西,但是穆库什也听得十分认真,之后还十分感激那拉氏。
等看着差不多了,众人便也在大福晋的带领下告辞离开。
出了东前院的大门,那拉氏低声和秋宁道:“穆库什妹妹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布占泰哥哥只怕倒是更喜欢她这个性子呢。”
穆库什是努尔哈赤所有闺女里最漂亮的一个,也是比较受宠的一个,因此她虽然没有莽古济那般跋扈霸道,却也养成了心直口快的天真性格。
秋宁觉得以她这样的性格,若是日后也没什么成长,只怕在后宅生存很难,至于布占泰喜不喜欢,说实话,男人的喜欢是最指望不上的。
“或许吧,只盼望她一切顺利才是呢。”秋宁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