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千年温玉榻上,不知何时已经被悬挂上了一顶薄如蝉翼的粉色床帐。
韩清晏只着了一件极其宽松的雪白单衣,衣襟半敞,露出大片精致的锁骨。他慵懒地侧卧在幻梦春宵帐内,单手撑着下颌,正隔着那层朦胧的轻纱,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身戒备的男人。
“拔剑做甚?难道你要在这寝殿里,谋杀本仙君不成?”韩清晏的声音透过轻纱传来,竟然比平日里多了一分令人骨头发酥的软糯。
景泊舟快步走到榻前,剑眉死死拧紧:“清晏,快出来!这帐子不对劲,这香气里有极其霸道的催情致幻之毒!那些老家伙敢暗算你,我这就去宰了他们!”
说罢,他便要抬手去撕扯那层粉纱。
“住手。”
一只温凉赤裸的足,从纱帐的缝隙里探出,不偏不倚地踩在了景泊舟伸出的手腕上。
韩清晏的脚趾轻轻摩挲着男人紧绷的肌肤,眼底的恶劣与纵容交织成了一张无法逃脱的网。
“他们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见识。这可是上古合欢宗的极品秘宝。”韩清晏微微支起身子,眸光潋滟,“这香没毒,只是能把人的七情六欲,连同感官,放大个成百上千倍罢了。”
景泊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视线顺着那只白皙的脚背向上,落在那若隐若现的红衣与肌肤上。体内的血液犹如被这异香点燃了一把狂火,疯狂叫嚣着想要撕裂那层阻碍,将里面的人吞吃入腹。
“你……早就看出来了?”景泊舟的呼吸变得粗重,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这漫漫长夜,若是总是千篇一律,岂不无趣?”韩清晏轻笑着,足尖顺着他的手腕一路向上,挑逗地滑过他的手臂、肩膀,最终挑开了他那玄黑法袍的衣襟,贴在了那滚烫的心口上。
“小舟,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把命都给我吗?”
韩清晏微微弯腰,隔着那层带着催情奇效的纱帐,蛊惑地对着他吐气如兰。
“进来。让本仙君看看,在这‘幻梦春宵’里,你这只被剥夺了理智的疯狗,究竟能疯出什么花样来。”
轰——
理智的弦在此刻彻底崩断。
景泊舟再也无法忍耐,他猛地反手握住那只撩拨的足踝,一把掀开那朦胧的粉纱,犹如一头饥饿了千万年的凶兽,悍然扑进了这满是异香的温柔乡中!
刹那间,幻梦春宵帐光芒大盛!
无数粉色的阵纹在虚空中交织,周遭的景物犹如水波般荡漾、扭曲。两人交缠的身躯瞬间被拉入了一个由最深层执念构筑的虚幻世界。
当景泊舟再次睁开眼时,那铺满白虎皮的温玉榻消失了,极尽奢靡的地宫也消失了。
微风拂过,落英缤纷。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沉水龙涎,而是一股极其清冷的桃花香。
景泊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执掌天下生杀大权、布满老茧的手,此刻却奇迹般地变回了略显青涩、甚至带着几道鞭伤的少年模样。
他站在一处落满桃花的白玉高台之下。
而高台之上,一个年约弱冠、如松如玉的清冷夫子,正端坐于一把七弦古琴前。
月白色的儒衫纤尘不染,眉眼间透着高不可攀的神性,一如当年,太一书院洗尘亭中,那个将他从泥沼里拉出来的、不可亵渎的神明。
“景泊舟。”
高台上的“夫子”停下抚琴的动作。那张年轻而禁欲的脸上,此刻却极其违和地勾起了一抹妖冶的红尘笑意。
他缓缓分开了那原本端庄交叠的双腿,长袍散落,露出了内里那勾魂夺魄的媚态,冲着台下那个喉咙发紧的“狂热小狗”,傲慢地勾了勾手指。
“不是说要为师渡你么?还跪在下面做什么,滚上来伺候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