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她睡着了也抱着的酒瓶,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的确是喝的有点多。
“沈归舟。”
他又尝试着喊了她一声,睡着的人依旧半点反应都不给。
好得很,就因为他拆穿了她的算计,说了她两句,她现在是宁愿在这外面喝酒,也不回去了,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他了。
她恰好翻了个面,变成开始压在桌子上的那半边脸正对着陈穆愉。
上面在桌子上压出的痕迹清晰可见。
他在心里叹息一声,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正准备走,带着酒意的她突然嘟囔,“付钱,结账。”
伙计听到她的话,提心了一晚上的他马上机灵地接话,“客官,您夫人今日在本店一共消费二十八两银子。”
陈穆愉:“……”
陈穆愉只能先放下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掏出银子付账。
伙计看着手里的银子立即发自内心笑了出来。
陈穆愉看着还被沈归舟抱在手里的酒壶,拽了两次,将它拽了下来,才重新抱起她。
伙计收到了远超酒钱的银子,还很是热情的将他们送到了楼下,看着他们出门,真诚地发出邀请。
“两位客官,欢迎下次再来。”
陈穆愉脚下一顿,缓了一下才抱着她往南风阁的方向走。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酒香,走了一小段,陈穆愉忽然想起刚刚他拽她酒壶的画面。
这次,他只是轻轻地拽了两次,她就将那宝贝的酒壶给放开了。
而上次在北疆王府,她抱着那壶酒,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撒手。
第438章 假醉
即使是这个点,这条街依旧很热闹。
街道两旁的很多商铺都开着,门前、屋檐下,都挂着不少灯笼。
陈穆愉低头看向沈归舟,可以将她的脸看得很清楚。
她依旧闭着眼睛,安静地睡着,就像个孩子。
陈穆愉盯着她瞧了一会,柔声唤她,“沈归舟。”
怀里的人依旧安静地睡着,看上去像个乖巧的孩子。
他眼角有了笑意,只是那笑意没能晕染眼底,他又柔和地唤着她的名字。
“沈归舟。”
安静了片刻后,被抱着的人发出了一句鼻音。
“嗯。”
她还稍微动了动,真的像是睡着了下意识给出回答,还顺便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
听着她的回答,陈穆愉眼角的笑容看着更明显了些。
他一直看着她,拐到另一条街时,他看到那长长地睫毛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他在心中冷笑,果然是装醉。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平心静气地开口,“沈归舟,你现在是宁愿去酒楼里装醉,也不想回去……不想见到我?”
一直安静睡着的人,眼皮动了一下。
这种情况下,陈穆愉也没有将她放下来,说完这句话,他也不再开口。
又坚持了半盏茶左右,醉的‘不醒人事’的沈归舟睁开了眼睛。
若这里光线亮一点,会发现她的眼神有些迷离。
陈穆愉看着前方,淡声询问:“酒醒了?”
沈归舟:“……”
她是不是应该先感动这种情况下,他也没将她扔下去。
陈穆愉依旧没垂眸看她,边走边道:“在想这次该找个什么借口,或者……还要不要找借口?”
“……”沈归舟摇头,“我在想……”
说了三个字又没声音了。
陈穆愉终是没忍住低头看她,就见她正微眯着眼睛看着自己,一副认真沉思的模样。
过了一会,她将刚才的话续了下去,“你刚才说那话,听着好像有些耳熟。”
“?”陈穆愉走了两步,骤然醒悟,“还有谁对你说过这话?”
这语气,对,这语气就更有熟悉之感了。
又努力回想了一番,沈归舟终于想了起来,“话本子。”
因为她的沉默,眼神已经有了变化的陈穆愉,“……?”
沈归舟用有点晕的脑袋认真回忆了一下,“对,就是话本子。但是……这些话不都是说那些薄情寡义的负心郎的?”
他为什么对她说,她又不是。
竖着耳朵听完,她疑惑地语气绕让陈穆愉脚步一呛。
偏偏她还又补了一句,“还有那些在榕树下唠嗑的大娘好像也经常这么说。”
在白歌镇的那小十年,她经常坐在榕树下听那些人唠嗑,她们谈得最多的好像就是男人。
还就是这个语气,不能说一模一样,但神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