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不仅是甘州营的,还有刚到不久的琼州营的三个人。
沈归舟有些好奇,他是如何这么快就送走那些难缠的老家伙的。
然而,陈霄只是非常低调地说了一句,“主要是王爷斗重山齐,深孚众望。”
随后就作揖告退,深藏功与名。
沈归舟:“……”
等陈霄离开,她转过头,扯着嘴角问陈穆愉,“你的人一向都是这么能夸你吗?”
她差点嘴瓢,将吹字说出口。
陈穆愉在她鼻子上宠溺地刮了一下,解释道:“冯桡看着是个粗人,实则有颗七窍玲珑心。这人一向会审时度势,只要将那晚冯厉的话复述给他,他就不会再说什么。”
沈归舟脑子一向转的快,立即明白过来。
如今储位未定,晋王掌管北疆几十万大军,在这场夺储之战还是极有优势的。
冯桡这个人骑鹤维扬,他现在正得晋王信任,肯定不会为了一个不成器的侄子又得罪他。
另外,陈霄肯定还给他画了饼。
其余其他人,冯桡都不敢说什么,他们哪还敢闹。
琼州营的那些人就更不用说了,李仕承没说话,甘州营的也没闹,本就没占理的他们哪还敢有意见。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再掀起风浪。
看着这个结果,北疆几个营的人再也不敢将这种龌龊心思表现出来,生怕自己成了断子绝孙的那个。
至于冯厉的结局,在冯桡打听出傅辰安是什么人后,就直接对家族说,人死了。
翌日一早,有鹞鹰飞向狼牙谷营地。
陈霄立即觉得不对,正想将鹞鹰弄下来,就见它落在雪夕肩头。
雪夕从它腿上拿下一封密信去见了沈归舟。
沈归舟看完密信递给陈穆愉。
漠垚联军缺粮多日,人困马乏。昨夜三更袭击我军,败。
“夫君,我们换个地方游玩。”
陈穆愉唤来陈霄,命其传令,明日辰时三刻,向莽古平原发起进攻。
看着陈霄离开,没睡醒的沈归舟打了个哈欠,靠在陈穆愉肩头,眯着眼睛抱怨,“我的叫花鸡正烤好呢,还没吃就没了。”
陈穆愉将她抱起来,往床边走去,宠溺地笑了笑,就想着吃。
隔天,莽古平原那边喊杀声震耳欲聋,徐家坳为了挡住敌军援军,也为了防止联军撤退,也是热闹的很。
唯独狼牙谷,只有气氛紧张。
沈归舟睡醒,上午已经过半。
听雪夕过来说,敌军无论是逃跑的还是支持的都没往这边来。
沈归舟愣了一会儿,道:“不是在打仗?为什么不来这,他们这是看不起我们吗?”
雪夕:“......”
午时过半,除了抓到几个敌军探子,还是没有见到一个敌人的影子。
沈归舟有些生气,都是来打仗的,都不来她这边,也太不尊重她了。
他们不来,难不成让这么多人在这里看风景。
雪夕对她这种诡异的逻辑见怪不怪,倒是让陈穆愉的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没有人来,就意味着没有危险,没有人死,难道不是更好。
雪夕一眼看穿陈霄的疑惑,冷哼一声,道:“你让我们公子在战场上看不到血,她会浑身难受的。”
陈霄:“……”
竟还有这种人?
沈归舟越想越气,这些人太不尊重打仗这事了。
于是,她对陈霄道:“整军,轻装前行,快速赶往莽古平原。”
骑兵先锋终于在酉时赶到莽古平原。
不过,沈归舟没有再亲赴战场。
她带着飞柳雪夕,还有陈穆愉坚持留给她的云泽陈霄,选了个比较高的位置,端坐马上,纵览全局。
看着下面悲惨壮观的场景,沈归舟的眼里涌现出一种疯狂的兴奋,这让第一次见到她这种眼神的陈霄有些恐惧。
这一刻,他终于确定,绝对不能用好人来形容她。
莽古平原的战争整整持续一天一夜,隔日午时临近时,战场上的杀喊声才慢慢变小。
这一战,除了抓获近三万俘虏,其余敌军全部消灭。
不仅是这里,徐家坳的尸体也堆积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