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再喂她,她就不再张嘴。
“沈归舟,喝药。”
“苦。”睡着的人嘟囔着拒绝。
陈穆愉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后,他自己将药喝了,然后俯身吻上她。
一碗药喂完,陈穆愉又陪着她坐了一会儿,见她那被冻得煞白的脸终于恢复一点血色才松下心口的那口气。
又陪着她静坐半个时辰,看她呼吸逐渐平稳,他终于走出房间,想起正事来。
“王爷。”
一直等在门外的莫焰走上来,行了一礼。
“云泽呢?”
“他出去了。”
“出去?”
“他说他要去一趟东阁,若王爷问起,给他告个罪,等他回来,再向您解释。”
“东阁?”
东阁是墨阁设在运城的情报收集点,表面是家酒楼,那里却流转着整个北疆的大小消息。
墨阁的事一向都是陈霄在管理,此时,云泽去那儿,陈穆愉意识到他此行的不简单。
他没有降罪,又问道:“城门口的尸体呢?”
“已经处理掉,他的身份,陈霄去查了。”
他话音一落,陈霄急冲冲从外面走进来。
“王爷。”
陈穆愉看一向沉稳的陈霄神情不对,道:“去书房说吧。”
两人立即跟上去。
书房内,陈穆愉在书案前坐下,看向陈霄,道:“什么事?说吧。”
“启禀王爷,那个人是夫人在清秋馆堵住的。”
“清秋馆?赵昆鸣开的那个歌舞馆?”
“是的。夫人,她......”
“有话就说。”
“她把清秋馆烧了。”
陈穆愉还没出声,莫焰先惊诧道:“什么?”
“清秋馆的火现在还没灭,听说夫人不仅烧了楼,还杀了不少人。整个清秋馆,除了老板娘,全死了。”
别说莫焰震惊,就连陈穆愉脸色都变了。
他问:“那个人是什么人?”
“那人是前日来的运城,墨阁暂时还没查到他的身份。”
“今日晚上,让墨阁将他的消息送过来。另外,你亲自去一趟太守府,找赵昆鸣谈一谈。如果他有什么想法,就把他在东街的那家赌楼给封了。”
陈霄震惊,王爷这意思是要替夫人收拾烂摊子。
不问缘由,便袒护夫人。
那可是好些条人命。
陈霄猛然意识到,他们这位夫人的地位怕是远比他们以为的要重要。
不过......
“王爷,据说,和夫人一起烧清秋馆的人还有两个人。”
“两个?”
“清秋馆的老板娘对官府说,是云中楼的人放的火,还有一同党名叫落尘。”
“落尘?”
“是的,就是落尘。”
陈穆愉沉默下来,明白了陈霄的表情为何如此严肃。
须臾过后,陈霄道:“如果当时落尘在场,赵昆鸣那边应该不需要王府出面。”
云中楼在北疆什么地位,大家心里都清楚。
虽说民不与官斗,但若民做到落尘这样的地位,那么不敢斗的只会是官而已。
这件事,赵昆鸣哪怕是气的吐血,也不敢追究。
王府门口,韩扬刚下马,就遇到匆匆跑回来的云泽。
云泽抱着一些文卷,表情诡异,韩扬唤他,他没有作答,埋头往王府里走。
韩扬一把拉住他,问道:“你这是撞鬼了?”
云泽终于醒神,他表情僵硬,张嘴半天,“和撞鬼差不多。”
韩扬被他弄胡涂了。
云泽没管他,路上遇到人问出陈穆愉在哪儿,赶紧抱着东西往书房跑。
韩扬从未见云泽如此模样,心中一紧,难道又出什么大事了。
书房里的三人正在疑惑沈归舟竟然会和落尘一起出现在清秋馆,书房门就被云泽敲响。
“王爷,属下有要事求见。”
“进来。”
云泽刚踏进书房,看到陈霄和莫焰愣了一下。
韩扬紧随其后跟进来。
云泽进来,见完礼后,迟迟没有说话。
他表情奇怪,众人都注意到了。
陈穆愉本想询问他今日之事,见他如此,便问道:“何事?”
云泽看着陈穆愉,张嘴了几次说不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