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笑了两声,笑的人毛骨悚然。
她放缓了语调,一字一句对着陈穆愉道:“那里有很多男人,他们会把他们最疯的一面表现在女人身上。哪怕她变成一具尸体,他们也可以玩出很多乐子,呵呵呵。”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许多人听清楚。
都是男人,自然听得懂她话中之意。一个个后背冒汗,那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
她的笑声犹如鬼音,听着有毛骨悚然之感。
苏子茗心跳停了一下,他没想让沈归舟为这趟生意赔上性命。
她虽然性格名声都不好,不像个好人,可也不似个坏人。
若落得那般下场,对她一个姑娘家来说,也太过残忍了些。
就连莫焰也是愣了一下,他虽然不喜欢那个丑女人,但比眼前这个老女人还是顺眼很多。她若是那般结局,好像也太惨了些。
一干人等下意识将视线看向陈穆愉,在他们看来,那毕竟是王爷的女人。
陈穆愉神色未变,眼神越来越冷。
孙琳英不是个适合讲故事的人,陈穆愉眼前却依旧有了画面感。
按道理说,那个女人和他没有关系。
就算是现在他们同行也是因为苏子茗雇了她。他们付钱,她办事。
他们的确认识,但是从南泉县到这青川城,他们总共也就讲过几句话而已。
可是,无论是初见面时,她将自己伪装成瑟瑟发抖的模样,还是县衙里她那丑陋粗鄙、胆小怕事的寡妇模样,抑或是她在客栈里忘记上妆却看着他发呆摔倒,以及她一身红衣,身姿飒飒,却细心分他烤肉,送他藏酒的模样,甚至她温婉叫他‘夫君’的模样……许多的画面都快速在他脑海里闪过。
这么多年,难得有一个女人不像那些装模作样的名门贵女,也不会像其他俗气的女人一样对他低眉顺眼,曲意逢迎。
不得不说,那个女人他不喜欢,可也不讨厌。
还有,今日她离开醉死楼时,他终于记起他为何会觉得她眼熟。
他眼熟的不是她那张脸,而是她的性子。
乖张的性子,和那个消失许多年的人有几分相似。
这样的人就算死,也不应该被这些疯狗杂碎给侮辱。
即使是言语上也不可以。
想到此,他手一伸,苏子茗手里的宝剑就被他握在了手中,宝剑带着寒光直指孙琳英的咽喉。
他原本还想留着她牵制这城中之人,现在他改变了想法。
第98章 到手
沈归舟一把拉住眼前的银鞭,上面的倒刺刺进皮肉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奋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拉,手持银鞭的女子敌不过她的力气被拉了过来。
她拉着银鞭一绕,紧紧勒住了那人的脖子,强烈的杀意从她身上迸发出来。
她用最大的力气将银鞭向两边拉,上面的倒刺扎进皮肤,双手已经满是鲜血也全不在乎。
女子想要挣脱她的束缚,却是徒劳。情急之下她摸到头上的银簪,想要扎沈归舟的脖子。
沈归舟看着她做这一切,手上丝毫没有放松力道。
银簪落下来,她急速将头一偏。
银簪没有扎进脖子,扎进了她右肩。临死一击,银簪没入大半在她身体里。
疼痛刺激了沈归舟,双手死命一拉。
喉骨发出咔擦断裂的声音,女子张着嘴痉挛,很快便再也发不出声音。
许久,沈归舟才放开手,那女子扑倒在地,扬起一阵灰尘。
台下再也不复之前那种苍狼看小白兔挣扎的热闹,那些人眼里的兴奋讥讽不屑全都消失不见,变成不敢置信、错愕和恐惧。
这已经是第二十个了,竟然真的有人可以在这个擂台上连赢二十场。
赢的人还是这个瘦不拉几的小姑娘。
那风一吹就会倒的模样,打破了他们既定的的认知。
沈归舟重重地喘了口气,右手握住银簪用力一拔。
其实很痛的,她却眉都没皱。
伤口鲜血淋漓,她也不在乎。
她身上已经有很多伤口,全身上下到处都是血。
鲜血滴入火红的衣裙里,不细看,看不出痕迹。
这也正是她现在喜爱穿红衣的原因。
所以光看她这个人,反倒是她脸上的那被无回刺划出的伤口显得最为骇人。
伤口还在流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染红了她的小半张脸。
娇小的脸上,一半美艳照人,一半鲜血淋漓。
她抬眼看向台下,猝不及防和她对视上的人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