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东宫喜讯 “若阿爹阿娘准允出兵,五哥……
白糖停下舔毛的动作, 看着祝雪瑶发呆。
晏玹看着她的举动眉心一跳,屏笑不语。
祝雪瑶的脸埋在白糖身上很久,抬起来时眉眼含笑, 又揉了揉白糖的脑袋:“我们白糖的毛毛真舒服啊,像丝绸!”
话才说完, 她又忽然顿住,薄唇紧抿, 眼中彷徨无措。
……她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怎么把脸埋白糖身上了!
这样的举动她看晏玹做过很多次, 每次她都一脸嫌弃。
她刚刚是不是被什么怪东西附体了?!
祝雪瑶“嘶”地吸了口凉气。
晏玹看她吸气, 知道她反应过来了, 蓦地笑出声:“哈哈哈哈!”
祝雪瑶眉目一横:“不许笑我!”
“哈哈哈哈哈……”晏玹被她一吼笑得更猛了一阵, 接着总算憋住, 低头支着额头不出声, 但双肩直抖。
祝雪瑶自觉被他看了笑话, 又羞又怒, 抄了只软枕快步走过去, 用枕头砸他。
“不笑了不笑了!”晏玹一边躲一边还在笑,最后只好说,“都怪白糖!怪白糖勾引你好吧!!!”
“……我看也是!”祝雪瑶不砸了,咬着牙仰起头,“小猫咪先动的手。”
说罢将枕头向他一扔,转身往外走。
晏玹眼疾手快地接住枕头抱在怀里, 看着她的背影又笑了好一阵才总算平复,得以继续读书。
在这之后, 祝雪瑶一发不可收拾,当晚一躺到榻上就抱过睡在床尾的白糖,劈头盖脸地一顿猛吸, 吸得小猫咪目露惊恐。
晏玹平躺在旁边的地铺上,黄酒伏在他胸口处,榻上的动静让一人一猫一齐扭过头张望,晏玹扑哧一声:“破罐破摔?”
“……”祝雪瑶专注吸猫,装没听见。
过了两天,府邸所在的承明巷里忽然有了些不同寻常的动静,因这条巷子里的五处府邸统归宫里管,祝雪瑶就让人去打听了一下怎么回事,很快就听到回禀说:“是昭明公主府在修整,许多地方都要大修,还要扩建!”
祝雪瑶想起前阵子去见贵妃时曾听贵妃提到这位长姐愿意回乐阳看看,但有要求,便想修整府邸或许就是这要求?
转念却又觉得不对,因为空置十几年的府邸突然要住人本来就得修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大可不必弄得那么神秘兮兮的。
却听前去打听细由的宦官又说:“咱们巷子里空着两处府邸,一处在咱们和康王府之间,另一处在昭明公主府旁,据说这第二处整个都要划到昭明公主府里去。”
祝雪瑶这才讶然抬头:“空着的那个,比昭明公主府本身还大吧?”
那宦官躬身说:“是。”
祝雪瑶惊奇道:“这岂不逾制了?”
宦官干笑道:“那真是逾制逾大发了。但……既已动工,想必是二圣的意思。”
这是自然的。若没有圣旨,谁敢在天子脚下动这种工?必是二圣思女心切,便也顾不得什么逾不逾制了。
……若昭明公主求的是这个,弄得神秘兮兮倒情有可原。
祝雪瑶不做多想,摆手屏退这宦官。
又过两天,晏玹将与差事有关的书读得差不多了,又去请教了学宫的老师一回,便正式开始着手料理差事。
接下来的几日,祝雪瑶见到他的时候就很少了,他白日里都在书房里忙,或自己思索细节,或与前来拜访的官员安排些事由。
成婚时他们说好每天至少一起吃一顿饭,实际上先前由于二人都没什么事,基本一日三膳外加宵夜都是一起用的,这几天倒真成了每天只有一顿能一起吃,通常是早膳。
晏玹晚上就寝的时间也明显迟了,几乎天天都是祝雪瑶已睡熟了才隐约听到他进屋的声音。
这种似乎不值一提的小变化给祝雪瑶带来一种莫名的感觉,这感觉还有点熟悉。直到第六还是第七天,她在教岁祺说话时恍然意识到原来这感觉曾经出现过——在他们成婚没多久的时候他独自回乐阳谢师递辞呈,她独自在蓁园,就有过这种感觉。
只是那时候,这感觉远比现在要轻,不及她多想就散了。
现在这种感觉加深了数倍,让她无法忽视地感觉到:她不适应。
原来搭伙过日子也会不适应呀……
祝雪瑶心里有点古怪,并不为难自己,在临近晌午时直接抱着白糖一起去书房找晏玹。
晏玹上午又在和两名官员议事,这会儿议得差不多就直接让人传了膳,却又还有些琐碎的东西要说,倒不料直至午膳布好都没说完。
祝雪瑶进门时话题终于到了尾声,官员施礼告退,晏玹起身相送。
刚站起来就看到祝雪瑶进来,他目光明显一顿。背对房门的官员见了,回头一看,连忙施礼:“福慧君安。”
“辛苦了。”祝雪瑶微笑颔首,那官员想他们夫妻是有话要说,加快脚步告了退。祝雪瑶复又上前几步,将乖乖躺在怀里的白糖递给晏玹。
晏玹很自然地接过,便直接坐道膳桌前,挠着白糖的肚子笑问祝雪瑶,“什么事?”
祝雪瑶正坐到他旁边的蒲团上,也伸手摸白糖:“没什么事,就是觉得自己吃饭没趣,想来和五哥一起用,五哥方便吗?”
“方便!”晏玹断声,听到自己的心在狂跳。
云叶、霜枝、杨敬都一脸复杂地瞧他。
祝雪瑶被他突然的一惊一乍弄得盯着他看。
晏玹自己意识到这反应有点夸张,缓了一缓,若无其事地睇了眼面前的菜肴:“你看……我正要用膳呢,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说着就侧首吩咐杨敬,“让他们把瑶瑶的午膳也上到这边来。”
杨敬正要应声,祝雪瑶一哂:“不用。”她闲闲地磕齐筷子,“咱们口味差不多,菜也够吃,就这样吧。”
“啊……那也好。”晏玹忙点点头,放下白糖,准备用膳。
趁祝雪瑶低头饮汤的时候,晏玹盯着她认真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无比赞同她的话。
——独自用膳真的很无趣。
而且,如果只是独自用膳也还罢了,可这几天他连见到她的时候都很少,他都有点后悔接下这差事了。
……当然,这也就只是说说,现在若给他个机会让他把差事推了他也不会推的。
他得把这差事办下去,而且要竭尽所能地办得漂亮。
这不仅是为了早日封爵,在私心里他也想往上走一走,让她别觉得嫁给他是一件很委屈的事情。
毕竟她曾经差点嫁了的人,可是大哥啊!
不论大哥在方雁儿那件事上有多混蛋,在其他方面总还是兄弟之间最亮眼的那个。哪怕是在方雁儿的事之后,他在东宫理政其实也没出过乱子,任何差事只要被交到他手里,他都能办得很出色。
他比起大哥还是差太远了。
不过反过来说,差事是要慢慢来的,晏玹当下觉得更要抓住另一个机会,略作思忖,问祝雪瑶:“你下午有事么?”
祝雪瑶:“没有,怎么了?”
晏玹又问:“明天呢?”
祝雪瑶摇头:“也没事,后天要去二姐那里品茶。”
晏玹噙笑:“没事的时候你就来找我呗?我一个人待着也没意思,你来咱们还能一起商量商量这差事怎么办。”说完怕她不答应,他又补上一句,“我从前也没办过差。”
“好。”祝雪瑶答应得很爽快,晏玹暗暗松气。
于是用完午膳后祝雪瑶先回去小睡了一会儿就又到了书房来,晏玹把这几日拿到的各种信件、奏本和自己写的笔记都拿来给她看,厚厚地堆了半张桌子。
单这些东西,祝雪瑶就花了一天半才差不多看完。
第三天她去温明公主府小坐,傍晚时回到自己府中,进书房一抬头,毫无防备地看见屋里足有七八名官员。
书房也不大,七八个人就显得黑压压一片了,起身施礼都有点施展不开,祝雪瑶赶紧道:“诸位大人坐吧,不必多礼。”
语毕她穿过人群,坐到晏玹身边。几名官员对视一眼,也没说什么。
现今不比前朝,百官对女人议政这事都没什么意见——毕竟皇后天天都在坐镇朝堂。
祝雪瑶凝神静听,等到他们告退的时候她已把大概的安排摸了个大概,便问晏玹:“五哥要了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