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ndy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被看破了……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如果袁泊尘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沈梨在第一秘书的位置上待不了多久。如果袁泊尘只是玩玩而已,那沈梨更待不久。
无论哪种可能,沈梨都只是一个过渡。
而cindy自己,生孩子、休产假,至少需要一年时间才能重新进入竞争行列。如果这个位置被一个能力强、坐得稳的人占住了,她回来之后只能望洋兴叹。
但如果是沈梨……
只有沈梨,因为cindy比别人多知道一点点“情报”,所以她笃定,沈梨坐不长。
沈梨挑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就说,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观察细微,审时度势,衡量人心。cindy无可挑剔。
cindy也没有隐藏自己的野心,耸了耸肩:“我差一点时机,没办法。”她没想到袁泊尘会这么快下放周政,否则她一定会将生孩子的计划推迟两到三年。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这时,谢飞扬端着餐盘回来了,发现自己的位置被人占了。他刚要开口,沈梨和cindy却同时起身给他让位置。
“哎?”谢飞扬愣住了,“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坐这儿的意义在哪里啊?”
回应他的,是两道远去的高跟鞋声。
傍晚,沈梨下班回到家,发现袁泊尘已经在了。
他难得比她早回来,此刻正靠在厨房的吧台边,手里端着一杯水,白衬衫的袖子随意挽到小臂,姿态慵懒而从容。听到门响,他抬眼看过来,那目光像是在等她很久了。
沈梨换了鞋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伸手拉进怀里。
“廖红今天又找我了。”他低头看着她,语气随意,目光却专注地锁在她脸上。
“他前两天也找过我,那就是同一件事了。”
袁泊尘的手指绕着她的一缕头发,慢条斯理地绕了一圈,又松开,再绕一圈:“你怎么想?”
沈梨沉默了一瞬。
她怎么想?那个位置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权力、机会、成长空间,还有离他最近的距离。
那是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都梦寐以求的位置。可是……
“cindy今天也找我了。”她忽然说。
袁泊尘挑了挑眉:“哦?她找你做什么?”
沈梨靠在他怀里,将中午食堂里的那场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说到须后水露馅那段,她忍不住在他胸前捶了一下:“都怪你,用那么贵的,害我被发现了。”
袁泊尘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看不出来,我身边还有大侦探。”他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所以呢,我们的犯罪嫌疑人打算怎么处理这个证人?”
“你还笑!”沈梨瞪他,“人家怀孕七个月了,我总不能杀人灭口吧?”
“那就只能收买了。”袁泊尘一本正经地说,“等她生完,给她升职加薪。”
沈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他反问。
沈梨想了想,好像确实……他对cindy的评价一直不错。
“你猜她怎么帮我分析的?”
“说说看。”
沈梨清了清嗓子,模仿cindy的语气:“如果我是你,我就去坐这个位置。除非你们不久之后就会公开关系,否则不会有人比周政更可靠了。”
袁泊尘点点头。
“你也觉得对?”
“对是对,”他低头看着她,“但我比较关心你的想法。”
沈梨从他怀里退出来,走到餐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着。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有些轻,“我怕……如果我去坐那个位置,我们的关系就藏不住了。到时候别人怎么看我?怎么看我们?会不会觉得我是靠你上位的?”
袁泊尘走过来,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你怕不怕,我每天看着你,却要装作只是上下级?”
沈梨的身体微微一僵。
“怕我哪天一转头忍不住捏你的脸?”他继续说,“还是怕我在你汇报工作的时候,想的根本不是工作?”
“袁泊尘!”沈梨耳根发烫,转身想推开他,却被他箍得更紧。
袁泊尘叹了口气,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他的目光收敛了笑意,变得认真而专注。
“沈梨,”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个位置,如果你想要,就去拿。不用管别人怎么看,也不用管我们的关系。你的能力,配得上这个位置。”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带着冷意的弧度:“至于那些闲言碎语……不过是嫉妒罢了。”
沈梨望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是不容置疑的笃定,还有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维护。
她忽然觉得,那些纠结和犹豫,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窗外,该死的春雨还在下着,细密温柔,落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细流,模糊了城市的灯火。
她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让我再想想。”她说。
袁泊尘揽住她的腰,将这个浅吻加深,许久才放开。
“想多久都可以。”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我会为你保留这个位置。”
沈梨在他怀里笑了,抬眼看他:“你还说不会公私不分?”
“为自己争取一点福利,人之常情吧。”袁泊尘说得理直气壮,“难道我在你这里不是人?”
沈梨抓过他的手,低头咬了一口。
“大多数时候,你不是——”在他威胁的目光下,她出口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一个坏人啦。”
“坏人?”他轻笑挑眉,一把将她抱起,“既然沈小姐这样说,那我只好坏给你看了?”
沈梨手里的水杯倾斜,来不及放稳,冰凉的液体洒在她的前襟,晕湿了一大片。
“啊——”她惊呼一声,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衬衫,白色布料变得半透明,贴在皮肤上。
袁泊尘的目光随着那水痕缓缓下移,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你还是多考虑一下吧。”他的声音明显低了几度,眼神也暗了几分,“我对自己的自制力,也不是太自信了。”
沈梨怔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看他,再看看自己——
然后,她笑得弯下了腰。
“你、你刚才那番大道理呢?”她笑得语不成句,“原来都是装的?”
袁泊尘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沈梨,”他深吸一口气,“你再笑,我就……”
“就怎样?”她抬起眼,眼尾还带着笑出来的泪光,脸颊因为笑意染上薄红,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窗外的雨还在下,屋内却忽然安静下来。
袁泊尘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那个不知死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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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班不好玩,沈梨还要争取这么累的职位,作者只想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