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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赔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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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赔罪

周六的清晨, 阳光还没完全透进来,沈梨先醒了。

袁泊尘还在睡,呼吸平稳, 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睡着的时候眉眼舒展, 少了白天的锐利, 多了几分让人心软的安静。

沈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悄悄伸手, 揉了揉自己的腰。

酸。

她想起他最后抵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下次再这样, 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沈梨当时软成一团, 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

周六不用上班,他应该会睡到八点。

她决定做点什么。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 脚踩在地板上, 回头确认他没有醒, 然后溜出了卧室。

厨房里,沈梨系上围裙,开始折腾。

今天她要亲自来做早餐。平时工作日没空折腾早餐, 他常常有应酬, 晚餐也多是她一个人解决。两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间不算多。

首先是做咖啡。磨豆, 压粉, 萃取, 然后是打奶泡, 这个她练过几次,但总是不够绵密。今天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手感佳,奶泡打得格外漂亮。

拉花。

她深吸一口气, 端起奶缸,手腕轻轻晃动。白色的奶泡在咖啡表面晕开,她小心翼翼地画出一个爱心的形状。

歪了。

左边高右边低, 中间还有一点断痕。怎么看怎么像一颗没睡醒的心。

沈梨盯着那颗歪心,沉默了两秒。

算了。心意到了就行。

她把咖啡放到一边,开始做班尼迪克蛋。

这是她最爱的那家brunch店的招牌,每次去必点。她偷偷观察过摆盘,查过教程,甚至在某次等位的时候,隔着玻璃看过厨师操作。理论上,她已经烂熟于心。

水烧开,加白醋。她用勺子快速搅出漩涡,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鸡蛋打进去。

蛋白在漩涡里散开,然后慢慢收拢,包裹住蛋黄。

两分钟后,用漏勺捞出来。

完美。

水波蛋圆滚滚的,蛋白嫩滑,蛋黄被完整包裹着。她对着那颗蛋傻笑了一下,然后赶紧放下,继续下一个步骤。

吐司修边,煎到两面金黄。培根煎到微焦,油脂滋滋作响。菠菜焯水,捞出,用黄油翻炒,加黑胡椒和盐调味。

最后是调制荷兰酱。两个无菌蛋,只取蛋黄。挤入柠檬汁,加入融化的黄油,少许盐。然后隔水加热,不停搅拌。

她盯着碗里渐渐变得浓稠的酱汁,手腕都酸了,却不敢停下来。这玩意儿一旦结块就全完了。

终于,酱汁顺滑光亮,像金色的绸缎。

吐司打底,铺上菠菜,然后是培根,最后是水波蛋。荷兰酱从顶端淋下来,金黄色的酱汁包裹住圆滚滚的蛋,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

完美。

她看了看时间,七点四十。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成果斐然。

沈梨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准备叫他起床。

推开门,她愣了一下。

窗帘已经拉开了,阳光铺满了整个房间。床上空空的,被子掀开一角。

浴室里亮着灯,有水声。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担心他太慢,早餐会凉啊。

水声停了。

她又等了几秒,里面没动静。

沈梨走过去,耳朵贴在浴室门上,想听听他是不是在吹头发。

门忽然被拉开了。

她整个人失去重心,一头栽进去,撞进一个带着水汽的、温热的胸膛。

袁泊尘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他身上只穿着一条棉质的短裤,头发擦了半干,水珠还挂在发梢,顺着脖颈往下滑,滑过锁骨和胸膛,最后没入腰线以下。

水汽氤氲,他的眉眼被蒸得有些柔和,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她熟悉的光。那种狡黠的光,通常意味着她要倒霉了。

沈梨大概是被美色所惑,竟然一时忘了说话,就那么贴在他胸口,仰着头看他。

他也没有动。就那么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终于找回声音:“早餐好了,你快出来吃——”

她终于意识到了危险,想推开他,逃出去。

他的手臂却在这时环上了她的腰,轻轻一收,她整个人被带了进去。

浴室门在身后合上。

“袁泊尘——”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他抵在了门上。

他的吻落下来。

带着晨起的慵懒,带着捉弄的意味,带着一种“你自投罗网就别怪我不客气”的理所当然。

他的手扣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禁锢在门和他之间。

温热的水汽包围着他们,他身上还有没擦干的水,沾湿了她的睡裙。

沈梨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推不动。

他的嘴唇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往下。

“袁泊尘……早餐要凉了……”她的声音发飘。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里有笑意,有欲望,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终于抓住猎物的猎人,正在思考从哪里下口。

“凉了就凉了,总比有人心凉好啊。”他说。

这……这是在翻旧账吗?沈梨目瞪口呆。

太无耻了吧。

沈梨倒吸一口气。

“你——”

“嗯?”

他的眼睛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沈梨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她想逃,但身后是门,身前是他,无路可退。他的手带着水汽,微凉。

“袁泊尘……”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腰还疼……”

他低头看着她:“疼?”

沈梨使劲儿点头。

他笑了。

那笑容让她后背发凉。

“要我心疼吗?”他低头,吻上她的耳垂,声音低低地送进她耳朵里。

沈梨想说什么,被他堵住了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

浴室里的水汽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镜子就在旁边,她余光瞥见,连忙闭上眼,不敢看。

他却不许她躲。

“睁眼。”他在她耳边说,声音沙哑。

她摇头,把脸埋在他肩上。

他轻笑一声,没有再逼她。

她终于忍不住,睁开眼。

镜子里,她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而他就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那目光像是终于把她揉碎了,重新收进怀里的满足。

她的眼泪不知怎么就流了下来。

他低头吻去,动作终于放轻了。

等他们重新洗完澡,换好衣服坐到餐桌前,已经快九点了。

早餐彻底凉透。

袁泊尘把盘子端进微波炉,热了一分钟,然后端出来,在她对面坐下。

沈梨端着那杯拉花爱心已经晕开的咖啡,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喝了一口,差点呛到。

袁泊尘看着她,眉梢眼角都是得意。

“好吃。”他咬了一口班尼蛋,评价道,“酱做得不错。”

沈梨瞪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一点杀伤力,反而像一只炸毛的小猫,怎么看怎么可爱。

她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你才是骗子,你不是说轻一点吗?”

袁泊尘喝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地说:“baby,你如何判断轻呢?我认为比昨晚轻,你觉得呢?”

沈梨瞪大眼睛,这么无耻的解释吗?

哼。说不赢他,她低下头,专心吃蛋,不理他。

吃完早饭,沈梨窝在沙发上,不想动。

腰酸,腿酸,浑身都酸。她裹着毯子,像一只冬眠的熊,眼睛半眯着,看着窗外的阳光。

袁泊尘收拾完厨房,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起来,换衣服,今天要回家吃饭。”

“不想动。”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目光里有纵容,有无奈,更多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温柔。

“你抱我去。”她得寸进尺。

袁泊尘挑了挑眉。他起身,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梨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还真抱啊?”

“你不是让抱吗?”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个人,明明早上还在浴室里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现在又抱着她像抱什么珍贵的花瓶。

她又想起那天在机场,他站在人群里看着她的样子。那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袁泊尘。”她轻声说。

“嗯?”

“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知道就好。”

袁泊尘亲自给她选了今天出门的着装。黑色小针织衫,修身款,勾勒出腰线的弧度。下身是一条粉色三层重工纱裙,蓬松轻盈,从腰间垂落,像一团粉色的云。

黑色压住了粉色的稚嫩,粉色又消解了黑色的沉闷。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又温柔,像是从某个春日画报里走出来的。

袁泊尘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

“好看。”他说。

沈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他。他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站在她身后,高出她大半个头,整个人把她笼罩在影子里。

很配。

她心里冒出这两个字。

“你帮我弄头发。”她忽然说。

袁泊尘挑了挑眉。

“我要编辫子。”她转过身,看着他,“你帮我编。”

“好。”

化妆镜前,沈梨坐着,袁泊尘站在她身后。

他拿着梳子,认真地看着手机里的编辫子教程,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研究什么复杂的商业方案。

沈梨从镜子里看着他,忍不住想笑。

那个在会议室里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正在研究怎么编三股辫。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握着细细的发丝,动作却意外地轻柔。

“疼吗?”他问。

“不疼。”

他继续编。

三股辫编好了,沈梨看了一眼镜子,摇头:“不好看,要蜈蚣辫。”

袁泊尘不嫌她刻意找茬儿,又开始搜蜈蚣辫是什么辫。

沈梨从镜子里看着他,他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机,手指划着屏幕,一条一条视频划过去。

她忽然看得有些入神。

这个男人,是她男朋友。

是会在她做蠢事的时候气得不行,却又在看到她哭的时候心软的人。是会在浴室里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却又在她撒娇的时候乖乖给她编辫子的人。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

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撞上。

沈梨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鼓起脸颊,装作生气的样子,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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