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在水面上跳动,光影迷离。
……
沈梨趴在餐桌上,看着他喝汤。
她浑身都没力气,像是被抽空了的某种容器。只能趴着,下巴搁在手背上,像一只透支了所有力气的鱼,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
袁泊尘坐在她对面,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喝汤。
他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头发微微潮湿,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和她现在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他喝了一口汤,抬起头,看着她。
目光里带着一点餍足的慵懒,还有一点笑意。
他先尝了她,现在又在品尝汤,得出结论:“还是你比较香。”
沈梨羞愤欲死。
“那你别喝了。”她伸手想去抢他的碗,却被他轻松躲开。
他又喝了一口,眼里笑意更深。
沈梨把脸埋进手臂里,不理他了。
他喝了两碗,然后起身,把碗放进洗碗机,动作熟练。
沈梨趴在餐桌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洗碗机的指示灯亮起来,发出嗡嗡的轻响。他站在那里,微微弯着腰,手撑在料理台上,像是在等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朝她走来。
沈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刚才在浴缸里的事,想起自己当时的反应。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的缘故,她觉得自己刚才的声音比平时甜腻了几分。
想到这里,她更加唾弃自己。
沈梨啊沈梨,你堕落啊!怎么能因为愧疚就这么配合!
袁泊尘走到她身边,弯腰,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放在了餐桌上。
头顶的灯洒下柔和的光,照在她身上。
她穿的是一套浅灰色的丝质睡衣,领口敞开,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
他低头,一寸一寸地吻过。
他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沈梨的呼吸乱了。她胸脯起伏着,皮肤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整个人照得通透,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
她躺在他面前的餐桌上,上半身全然向他展开,展示着她的曲线,她的柔软,她的美。
他直起身,看着她。
那目光让她起了阵阵颤栗,像是被猎人瞄准的猎物,无处可逃。
室内恒温二十二度,她并不觉得冷。但他的目光比任何温度都炽热,烫得她皮肤发红。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不再是轻拂,而是深入。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搂住他的后颈。他的手臂环在她腰后,把她整个人托起来,贴近自己。
从餐厅到沙发,从沙发到卧室。
灯光一盏盏暗下去,只有窗外的夜景还在,万家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袁泊尘根本不需要喝醒酒汤。他清醒得很,清醒地掠夺着她的一切,清醒地看着她沉沦。
反而是沈梨,浮浮沉沉,时而清醒时而沉醉,在崩溃的边缘反复被蹂.躏。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每一次快要沉下去的时候,又被他捞起来。
结束的时候,她眼前甚至有一道白光划过。
亮得刺眼,又转瞬即逝。
他从背后搂住她,把她锁在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肩头,呼吸一下一下拂过她的耳廓。
“baby,”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餍足的沙哑,“你哪里都去不了。”
沈梨喉咙嘶哑,发不出声音。
但她感觉到了十分危险。
果然,下一刻,天旋地转。
她再次落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
第二天,沈梨穿着高领毛衣去了公司。
当天温度二十一度,阳光明媚,办公室里一片春意盎然。同事们纷纷脱下外套只着一件衬衫,只有她一个人裹着黑色高领,领口一直到下巴。
她脖颈修长,黑色衬得皮肤更白,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优雅的天鹅。
但同事们还是忍不住好奇。
“沈梨,你不热吗?”张粒粒凑过来,看着她身上的高领毛衣,满脸疑惑。
沈梨正在猛喝冰水,她喝了一大口,然后笑着摇摇头:“不热。”
“二十一度了诶!”
“我体寒。”沈梨面不改色。
张粒粒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午休的时候,沈梨去消防通道透口气。
刚推开门,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把她拉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按在墙上,衣领被拉开。
始作俑者正低头检查着她的脖子,浅浅的印子,散落在锁骨附近,不算太重。
沈梨反应过来,一脚踢在他西裤上。
他不躲,只是抬起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看来我昨晚没有太用力。”
沈梨脸红了,又一脚踢过去。
他还是不躲。
“你故意的。”她指控。
“嗯。”他承认得很坦然。
沈梨咬牙,想再踢第三脚,却被他一把搂住腰,拉进怀里。
“好了,”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低的,“晚上回家再踢,等会儿我还有一个会。”
沈梨推开他,整理好衣领,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次日,谢云雁出发回云州,依旧是艳阳高照。
正中午,阳光明晃晃的,照得机场出发层的地面发白。
沈梨和周政站在入口处,送谢云雁进去。
谢云雁今天穿得很精神,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心情极好。她拉着沈梨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着。
“好好吃饭,别总是加班。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给家里打电话。”
沈梨一一应着。
嘱咐完女儿,她又转向周政,脸上的笑容更慈祥了几分。
“小周啊,有空一定要来云州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周政笑着点头:“好的阿姨,有机会一定去。”
“谢老师——该走啦!”远处传来同事的喊声。
谢云雁回头应了一声,又转过来,抱了抱沈梨。
“我走了,你们好好的。”
她转身,朝安检口走去。
沈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那背影有些瘦削,走路的姿态却依然挺拔。她跟着同事一起排队,回头朝她们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安检口后面。
沈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转向周政,伸出手。
周政也伸出手。
两人击掌。
啪的一声脆响。
“总算完成任务了。”周政说。
“辛苦了辛苦了,”沈梨满脸堆笑,“回头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准备离开。
这一回头,两人硬得像是雕塑,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袁泊尘就站在十步开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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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猜猜袁泊尘怎么发现的?猜对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