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乌龙
送走袁泊尘后, 沈梨也进入了工作模式。今天要去寰科总部开项目推进会,作为对外联络的核心成员,她自然不能缺席。
自打加入寰科项目组, 她在秘书办的人缘似乎微妙地变得更好了。偶尔回一趟办公室, 会发现桌面上总是多出小饼干小坚果之类的零食。
在这个地方, 只有当你的实力被看见、被认可,你才会真正进入“同类”的视野。
沈梨对此心领神会, 也坦然受之。
和寰科的第一次对接十分顺利。寰科副总任佳薪对她印象颇深, 一眼就认出她是竞标会上那个逻辑清晰、气场沉稳的演讲者。有了任总的明确认可和不时关照, 项目推进的阻力小了许多,沟通也顺畅不少。
午餐设在寰科总部的员工餐厅包间, 大圆桌, 地道的中式菜肴, 气氛热络。
席间,钱万平几次三番笑着示意沈梨向任佳薪敬酒,表示感谢和进一步的沟通。
沈梨看出来了, 钱万平是觉着任佳薪对她另眼相看, 想借她这层“好感”多套些近乎, 或许还存了些别的心思。
她没有当众拂钱万平的面子, 像他这样自负又唯我独尊的人, 当面驳斥肯定会被他狠狠记上一笔。
沈梨自然有自己的应对之策。她端起酒杯, 落落大方地走向任佳薪。先是对他的认可表示感谢,然后顺理成章地进行请教,从行业趋势聊到项目管理心得, 任佳薪颇有见地,沈梨也能接得住话。
钱万平远远地看着两人相谈甚欢,杯盏交错, 自以为她现在学乖了,脸上笑意更深。
很快,“寰科的任总很欣赏沈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从销售部飞到了技术部,傍晚时分已经传回了秘书办。
jessica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可以啊沈梨,要是真能搞定任总,你可就……嗯哼~人生巅峰哦!”
这次连cindy都没有泼冷水,冷静地分析道:“任总在业内口碑不错,年轻有为,家风也正。他如果对你有意,你倒是可以相机而动。”
只有张粒粒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头也不抬地泼冷水:“任总夸一句能干,你们就想这么远,是不是戏太多?”
“小傻瓜,你以为站上这个平台,仅仅是为了卷工作卷薪水吗?”jessica高高挑眉,用过来人的语气说道,“这个平台会让你认识很多你接触不到的人,比如任佳薪。”她朝沈梨挤了一下眼。
沈梨抖了一下肩膀,拿起文件走掉了。
“别学她,她拿工作当老公的。”jessica站起来,拍了拍张粒粒的肩膀。
虽然沈梨本人并不参与这个话题,但这样的八卦无形中将沈梨推到了一个略显尴尬的“风口”。
比如眼下。
晚上九点,连周政都已下班,沈梨却还在总裁办公室,陪着某人“加班”。
袁泊尘在批阅白天因外出而积压的文件,沈梨则在一旁将他签署完毕的文件分门别类,整理归档。
室内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键盘偶尔的轻响。
突然,袁泊尘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扫了一眼,没回复,却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谁啊?”沈梨随口问,手上动作没停。
袁泊尘抬起眼皮,目光幽幽地看过来,语气里飘着一股明显的酸味儿:“那位十分欣赏你的任总。”
沈梨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袁泊尘拿起手机,解锁,将屏幕转向她。是任佳薪发来的消息,邀请袁泊尘晚上若有空,一起出来坐坐。
“要不要一起?”
沈梨瞪圆了眼睛。
她和袁泊尘确定关系时,明确提过一个条件——暂时不公开恋情。这是她的底线。
“不要!”她拒绝得不可谓不彻底。
“你怕他知道你有男朋友?”袁泊尘放下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酸意几乎要凝成实体。
沈梨莫名其妙被曲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怕他知道我男朋友是你!”公开恋情是一回事,公开男友是顶头大老板,那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袁泊尘明知道她是这个意思,可听她亲口说出“怕男朋友是你”,心里那坛陈醋还是被打翻了,酸气更浓。
他抿着唇,板着脸,不说话了,只是沉默地扫视着手里的文件。
沈梨加快速度整理好最后几份文件,拍拍手:“整理完了,我下班了。”
想走?袁泊尘可不答应。他长臂一伸,轻易就将转身欲走的她捞了回来。他坐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上,手上用力一带,沈梨穿着及膝的羊毛裙,一下子重心不稳,跌坐进他怀里。
“啊!”她低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或说话,他的吻已经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这个吻,与之前那些带着珍惜和温柔的吻截然不同。它充满了惩罚性、占有欲,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
他几乎是有些凶狠地堵住她的唇,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带着薄荷漱口水残留的清冽和他身上独有的冷冽木质香气,强势地席卷她的感官。他的手牢牢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有丝毫退却的可能,另一只手则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怀中,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沈梨起初还试图推拒,手握成拳抵在他胸膛,但他的气息和力量完全笼罩了她。吻得太深太急,掠夺走她肺里的空气,头脑开始发晕,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
他察觉到她的软化,攻势略缓,却变得更加缠绵悱恻,勾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然后又重重地吮吸她的唇瓣,带来轻微的刺痛和更加汹涌的潮热。
办公室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朦胧,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射在光滑的地板上。
寂静的空间里,唇舌交缠的水声,逐渐加重的呼吸声,还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都被无限放大,令人面红耳赤。
他的吻逐渐下滑,流连在她敏感的耳垂、颈侧,留下湿热的痕迹和细小的啃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