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上午,“董事长感冒了”传遍了整层楼。
周政的办公桌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山,各种品牌的感冒冲剂、消炎药、喉糖,甚至还有不知哪位女同事悄悄放上的贴着“润肺止咳”标签的自制梨膏和罗汉果茶。
周政看着这琳琅满目的关怀,哭笑不得,对前来送文件的cindy低声道:“开个小型药房都绰绰有余了。”
袁泊尘在集团内以要求严苛著称,但与之相对的,是他从不亏待真正做事的人。天工的薪资待遇在业内顶尖,奖惩分明,机会给予也足够大方。尤其是对女性员工,只要能力达标,他从无性别上的偏见或轻忽,这一点赢得了许多的人心。
大家一边战战兢兢应对他的高标准,一边又折服于他的眼光和魄力,再看看自己远超同行的收入,那点畏惧便也化作了心甘情愿的卖命工作。
沈梨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一个从销售部调上来的毫无背景的年轻女孩,凭着一股拼劲和工作能力,竟真的一步步走进了核心视线,甚至参与了寰科这样的重磅项目。
这两日,沈梨几乎都泡在楼下的项目组会议室里,忙得脚不沾地。
等到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董事长感冒了”这件事时,环顾四周,才发现整层楼似乎只有她,没有对生病的老板表示过任何形式的“关怀”。
有好心的同事悄悄提醒她:“沈梨,大家都表示了,就你没动静。该媚上的时候也要媚啊,别太清高。”
沈梨心里暗暗叫苦,清高?她哪敢。
媚上?后果简直难以预料。
最后,思虑再三,她只能硬着头皮,从自己抽屉里翻出一盒999感冒灵,趁着午休人少时,放到周政那堆“慰问品”的最边上,对周政使了个眼色。
周政看着那盒混在一众进口药、精致补品中显得格外朴素的感冒灵,眉毛挑得老高,压低声音难以置信:“你就拿这个……糊弄?”
“礼轻情意重嘛。”沈梨讪讪道,“意思到了就行。”
周政叹了口气,摇摇头:“董事长基本不吃药,尤其是感冒药,他说吃了胃不舒服。”
“啊?”沈梨这次真惊讶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感冒了靠硬扛的?”
“所以这不还没好么。”周政无奈道,“看起来还更严重了点,而且他这两天胃口极差,饭都没怎么吃,空腹更不敢吃药了。”
正说着,里间办公室的门开了。
袁泊尘走了出来,身上穿着挺括的西装,脸色比平日略显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却丝毫未减。
他目不斜视,径直朝电梯方向走去,周政立刻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包和外套,快步跟了上去。
这两人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
沈梨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心里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涩意。她想起在袁家,他用厚厚的羊毛毯裹住她,自己却穿着单薄的衬衣陪她聊天,安抚她的情绪。
沈梨,你可真不是人啊。说不定就因为你才感冒的。
晚上七点,沈梨难得没急着下班,在公司的员工餐厅吃了晚饭。寰科项目的资料还有一部分需要梳理,她索性决定加会儿班。
八点刚过,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周政打来的。
“沈梨,你还在公司吗?”周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在的,周秘,怎么了?”
“董事长胃不舒服,他的胃药在办公室抽屉里。你现在方便去拿一下吗?我这边走不开。”
“好,我马上去。”沈梨立刻起身,“董事长办公室密码是多少?”
周政快速报了一串数字,又叮嘱:“药就在他办公桌左边第一个抽屉,一个白色的药瓶。你拿了直接送到这个地址来。”他随即发来一个定位。
沈梨挂断电话,整层楼静悄悄的,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微的光。她快步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输入密码。
“咔嗒”一声轻响,门锁解开。
她推门进去,感应灯光自动亮起,照亮了这间宽敞简约却冰冷的办公室。
她无暇多看,直奔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
拉开左边第一个抽屉,果然,一个白色的小药瓶静静躺在里面,旁边还有一板未拆封的铝箔药片。她拿起药瓶确认了一下,是熟悉的胃药品牌。
正要关抽屉离开,目光却被桌面上的合照吸引了。
那是一张装在简洁相框里的照片。照片里依旧是那一家四口,但与她在袁宅三楼看到的全家福不同,这张照片里的袁泊尘和袁灏宇都已是成熟模样。袁泊尘穿着衬衫,气质沉稳,目光平和地看向镜头。
紧挨着袁泊尘的袁灏宇,笑容依旧灿烂得毫无阴霾,甚至带着点大男孩般的淘气,一手揽着哥哥的肩膀,另一只手似乎在对镜头外比着什么手势。兄弟俩挨得很近,姿态亲密无间。
这张照片里的袁灏宇,笑容鲜活,眼神明亮,仿佛时间在他身上按下了暂停键。
沈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怔怔地看着那张笑脸,鬼使神差地,快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照片按下了快门。
轻微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慌忙收起手机,将药瓶紧紧攥在手里,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然后转身,关掉灯,带上门,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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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作者作证,不是梨梨的原因感冒的,是某人发癫大晚上去山里吹风。
今天有二更,下午发出来。
答应大家的,我做到了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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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相亲相到高中老师的这件事》
沈屿周末回家相亲。
介绍人说对方是英语老师,大他六岁,温柔漂亮。
沈屿想,这年头温柔的女生可不多,就同意去了。
去了一看发现是他高中英语老师。
当时全班就他被她骂得最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