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拉芙一族的婚礼,村民会在中央的广场架设大型篝火,在夜幕开始将会点燃,在篝火前方则是一张长桌椅,婚姻的男女坐在前方享受眾人祝福与气氛。男方家庭会大摆设宴提供水酒菜肉,女方家庭则筹备民族舞蹈及歌曲,这时也是展现自己家族能力的时候,令前来祝福的族民能把酒同欢。最后在晚间九点时男女双方喝下族酿的麦酒,在眾人的喝采与欢呼中正式结为夫妻。
然而此时此刻的景象大为不同,距离男女交杯饮酒剩下十分鐘,本该是最热闹的时刻村内的广场戛然无声,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声响村内安静异常。
随着埃法走进眾人的视野,月之残片在族人眼前闪着银光,没有一人敢上前说话。在经过葛兰后埃法没有停下,即便芙妮上前疗伤也没有回头,就这样安静的走进眾人的包围之中,此时琳赛、狄伦、萨琳及杰斯等人也在其中不可置信地看着。
此时埃法散发的气场已不如眾人所知,明明是熟识的样貌但感受不到以往的印象,这种难以言语的景象让眾人呆滞了几秒也不敢发声。
埃法取下宽边帽以及用细绳子系在肩上正滴血的熊掌,放于地面后再次缓步向前。
「埃法!」贝丝激动的站起,缓慢地走到桌前。
这时的约拿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眼前的男人衣着残破却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压迫,身上佈满浅深不一的撕裂及咬痕,手腕上一面凹陷的银盾及腿上的一把钝化的短刀,左眼受了重伤并在脸留下一道血痕,即便难以置信但此人确实是埃法。
看着贝丝停留在前方,埃法丢下了手中的月之花,在眾目睽睽之下与之接吻,正当贝丝错愕的脸红,尚未回神间埃法将她一把抱入怀中,此刻的贝丝只感受的到埃法鼓动的心跳。
这时站于在眾人前方的提尔,本能性的举起杖做出进攻的架式,不远处的以西杰也是,早已握紧手中的大剑堤防着。
「提尔,快住手!」葛兰走到眾人之间说道。
「葛兰!你也感受到他的戾气了吧……这个人真的是埃法吗?」提尔看着女儿未受攻击,但也不打算收手。
「才刚从嵙拓山中死命生还……这种气场一般生物感知到都不敢接近的。」狄伦手扶腰间的配剑说道:「确实是埃法没错,收手吧。」
在眾人低声交谈的视线中,提尔这才将武器收回。
「这确实是月之残片。」族长琳赛默默的走到场中,捡起那散发银光的花朵,说道:「埃法,你已证明了拉芙一族战士的武勇及荣耀,我想你还有要求吧?」
正抱着贝丝的埃法没有回头,说道:「我要娶贝丝为妻。」
「慢着!!」一道人声从眾人后方传来,才回过神的薛弗斯立即推开旁人后说道:「谁能听信这个人所说的!他当真是埃法吗?」
「薛弗斯……」狄伦本想说些什么,薛弗斯当即拦断,说道:「各位还记得午后的事吗!莎娜拿了族金去做委託,谁能知道这是不是一场骗局?」
「就算那真的是月之花,也不能证明是由他独自取得。」广场上的眾人依旧沉默,薛弗斯继续说道:「就跟他的母亲一样!有没有可能是埃法委託所获?」
见了村民此刻陷入低语,葛兰愤怒的握着背上的银枪,而琳赛则是一把将他拦住示意他别出手。
「我认为银花无效!!」薛弗斯指着眼前的埃法说着:「枉费族人还想破例去救你,而你却藐视族规,若不从实招来拉芙一族不会接纳你!」
「薛弗斯,我不认为埃法自毁一眼也要演这场闹剧。」以西杰看着埃法的伤后,拿起地上的熊掌说道:「这是深山巨兽的手掌,已经能作为他上山的证明。」
「那又如何?只要委託到实力高强的赏金猎人,这种事也可能办得到。」薛弗斯斥责道。
「埃法,从实招来!」约拿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心里不是滋味。
见了埃法仍是抱着贝丝不做回应,狄伦说道:「虽然这个季节北岳的赏金猎人不少,但真的有身手的不多,我不认为埃法能自行委託到赏金猎人。」
「那么就是你了!是你私下协助埃法接洽的吧,全村就你最会耍滑头!」薛弗斯转身指着狄伦怒道。
狄伦只能闭上嘴默默地眨着眼,看着琳赛摇头示意他别再说话。
「听见的话就放开贝丝!」约拿向前正准备将贝丝拉开。
枪械发出轻轻地声响,此时的埃法一手抱着贝丝转过身扣下击锤,单手举着猎枪指向约拿。
「埃法!」琳赛此时想制止。
「你想做什么?」约拿不甘示弱地说。
看了琳赛一眼后埃法将枪口指向天空,扣下扳机的同时一发巨响从枪膛发出,紫色的魔力幻化为子弹急速飞进夜空之中,形成一道紫色光柱。
埃法再次将枪口指向约拿说道:「你如果有意见,我很乐意再跟你打一场。」
「零式。」提欧不禁会心一笑。
「那小子觉醒了……」狄伦不敢置信。
「哥哥!」萨琳抱着母亲说道。
望着此举已无须证明,随着薛弗斯的无语,族人像是忽然被惊醒,呼喊声此起彼落,最终化作同一句话高喊着:
「银狼!!」「银狼!!」「银狼!!」「银狼!!」「银狼!!」
「虎父无犬子啊。」琳赛拍了一下葛兰的后背便高举银花,说道:「我以拉芙一族族长之名允诺,银狼・埃法・哈提与贝丝・阿凡贝克结为夫妻。」
「你没意见吧,薛弗斯。」葛兰以敌意的眼神看着。
约拿不甘地流下泪,但看见了父亲薛弗斯的摇头示意收手他才退到人群之中,父子俩退到群眾的一角。
随着族人的接纳,嬉闹声再度响彻夜晚,音乐声响起及眾人也不禁欣喜嬉闹,不只是迎接埃法的归族,也是庆贺新银狼的诞生。随着眾族人一一上前致意敬酒,萨琳抱着埃法与贝丝喜极而泣,彼夕等人则是询问旅途,葛兰与莎娜在远处点头,提欧握了手致意后回到居所,一向胡闹的舅舅则是在举杯庆贺后,带着他的盆栽默默离开村落。最后埃法与贝丝象徵性地喝了麦酒,正式结为夫妇。
这一晚的婚礼多延长了一个小时,桌前的两人享受的眾族人的致意与祝福,即便拉法涅家心有不满,但在银花与眾族人的面前只能举酒恭喜。
月色已悬掛高空,看着身后的篝火人群也逐渐散去,在逐渐黯淡的夜晚与人声,埃法携着贝丝的手两人并肩往远处的一间小屋走去。婚礼结束后,当晚新婚的男女将离开原本的住所,告别原生的家庭住进名为「红屋」的新婚住所,独处新婚之夜。
埃法此时蹲在火炉前点了火,屋内在火光映照下充满了温馨,贝丝将水放在火炉上后弯腰从背后环抱着他,一股暖意也在埃法心里油然而生,从嵙拓山上一直紧绷的精神这时才得到舒缓。
温柔的火光中,贝丝正用布沾着温水,扭乾后擦拭着埃法身上的血渍,在外婆琳赛的治疗术下伤口已经復原,而在这之前已经先癒合的伤口,变成大小不一的疤痕遍布他的全身。贝丝转身轻抚着他侧脸,擦拭着埃法脸上的血污,看了那已经失明的左眼不禁声泪俱下。
埃法抚摸着她的脸,两股金色的发辫在火光下闪耀着,望着她楚楚动人的脸庞,不知多久没好好的与她对视,因为馀种的身分与自卑,多年的逃避令埃法对贝丝长久的思念不断涌现,随后坦露真心。
「对不起,我……一直以来都喜欢着你……一直……一直都是。」
贝丝也拭去眼泪,环抱着他说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之后两人没有了对话,在室内火光的映照下埃法亲吻着贝丝,随着他的深吻贝丝也无力地躺在床被上,急促的呼吸中埃法轻咬着她的唇瓣,互相吸吮着对方的喘息,埃法逐渐蜕去贝丝身上的衣物,娇羞的贝丝双手遮挡自己的眼脸,乳白色的肌肤在橘红的火光下一览无遗。
两人的肌肤紧紧相贴,随着她肌肤上的汗水从颈间滑落,埃法如同野兽般吸咬着贝丝的肩颈。之后在一阵剧痛下,贝丝成为了真正的女人,环抱着埃法的腰背接纳着他的一切,如同担心他的离去双手也逐渐加大力道,泪水再度从眼眶流出并浸湿被褥,她默默地接受着直到满足他的佔有。
次日清晨,贝丝从埃法的怀中醒来,看着眼前的男人想到昨晚的往事,紧抓着被褥的她脸上不禁又泛起一抹潮红,而埃法也被她的动静所唤醒,两人再次相拥。
黯淡的清晨天空降着细雪,才步出门口的两人便察觉了不远处的视线,几个早起的族人正从不同方位偷窥着红屋的方向,贝丝则是红着脸低头默默走向水井,埃法当即意识到是他们的恶作剧,想看初夜过后两人的表情。看着几人的坏笑埃法不禁低头浅笑,往老家的方向走去。
「怎么样?」萨琳通红的脸在门口问道。
「没怎么样。」虽然这么说,但埃法仍是暗自高兴。
看出端倪的萨琳贼笑后跑进厨房协助母亲。
「眼睛的伤还好吗?」琳赛问着。
「在山上已经习惯了,倒是我的右腿……从昨天下山到现在没有任何感觉。」埃法坐下后说道。
「应该是伤到神经了,太晚治疗的话也是没办法的事。」琳赛烤着火说道:「没想到你在12岁前的最后一天觉醒了,还掌握了运用魔銃。」
「我也很意外,我早就抱持着身为馀种活着的事实。」埃法看着桌上的银盾及月之花说道:「那面银盾是在断崖边上发现的,被埋在杂草中。」
「是吗……可能是你曾祖父留下的,想必你在嵙拓山上受了不少苦头吧。」琳赛抚摸着银盾说道:「这次取花归来,你也成为了新的一任银狼,之后必须告知北岳的四大部族。」
埃法看着那仍散发光芒的银花说道:「那月之残片之后怎么处理?」
「传闻银花自摘取后腐败的速度很快,待银光消失后会逐渐化为烟尘。」外婆说完将花丢入炉火。
见埃法呆滞当场外婆又说道:「放心吧,只要事先燃烧后就会留下特别的晶体,在液态时将它固定獠牙的形状,我族也称为银狼之牙。」随后掏出她怀中的一个小袋,取出一块獠牙形状的剔透晶体。
「那晶体有什么用吗,会不会很值钱?」埃法不禁一问。
「这晶体太罕见了,拿去鑑定估不出价值。」外婆拿着铁根戳着柴火搅动银花,说道:「但在北岳的其它部落,拿出此物就能作为银狼的证明。」
「埃法已经醒了吗?」母亲从厨房走出来,拎着包袱说道:「这些拿给贝丝吧,刚搬出门自食其力是很辛苦的。」
琳赛顺手将菸斗拿起,说道:「晚点过来的时候再来商量房子要建在哪里,至于建材的部分有什么想法吗?」
「用那对熊掌来买木材吧,要不是时间不够我本来希望带着熊皮回来的。」
族规中新婚后的男女会暂住于红屋,与族长商量好土地后由夫妻两人共同构筑自己的房屋,而规定族人只能建议及口头指导,不能干涉建造房屋的任何行为,但男女的家族能资助一定物资,这也是考验婚后男性的能力。而埃法在昨晚也婉拒了家庭的资源。
「也是,都准备入冬了才开始筏木也不恰当。」琳赛正抽着菸斗。
「那再去一趟不就得了?」萨琳在一旁说道。
「我才不要。」埃法推了萨琳的头,将裤袋内的雪鴞羽毛递给她:「这是给你的离别礼物,你拿去做羽毛笔吧。」
萨琳取过羽毛后高兴地道:「好漂亮啊!谢谢哥哥。」
「生日快乐。」埃法说道。
「哥哥也是!」萨琳兴高采烈地收进行囊,并拿出了贝丝做的手鍊,说道:「你忘了这个了。」
埃法微笑着并询问母亲:「父亲上哪去了呢?」
「他稍早把羊还给拉法涅家,应该在去哈拿姆城的路上,等待迎接圣都的使者回村吧。」莎娜在一旁说道。
「这么早吗?」埃法不解地问。
「你父亲的个性你也不是不懂,可能有他的理由吧。」莎娜说完便回头忙碌。
自昨天离开会议室后就没与父亲有过交谈,而昨晚也只有过眼神交会,埃法总觉得该说些什么,但从小就很少与父亲有过长谈,也不清楚他现在究竟是怎么想。
跟家人间聊上两句后埃法离开老家回往红屋,此时广场上的族人正收拾着昨晚的篝火,见了埃法路过纷纷回以致意。这时在路上遇见了贝丝正和芙妮对话,埃法遥想昨日芙妮的行为,此时的埃法也不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硬着头皮向两人的方向走去。
「嗯,就这么办吧。」芙妮笑着说道。
「贝丝,这个是母亲给你的。」埃法走进将包袱交给贝丝说道:「先拿回家做早饭吧。」
「好……好的。」她接过后又羞红着脸往红屋的方向跑去。
「她真是一点都没变,明明共处一室了,只要有旁人在就容易害羞。」芙妮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说道:「……反倒是你,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芙妮,我……」埃法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她才愿意作出这种选择。」她没回头,只是望向一侧
「我都明白的……好吗?」此时芙妮语气微微哽咽,仍挤出笑容说道:「恭喜你新婚,埃法!」
不待埃法多做回应,芙妮说完后便直接离开。看着她离开时落寞的神情,埃法认为该给对方一段时间。而约拿也是,或许要他释怀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即便是银狼的称号或者银花也好,而这一切又是新的开始也是之后自己需直面的问题。
此刻埃法想起重要的事,回红屋取了些东西,跟贝丝知会两句便立即往村落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到达了狄伦的住所却发现空无一人,看着眼前的小桌上放着几枚铜币,埃法不禁失落的离开,此刻一旁的村民说道:「找赏金猎人先生的话,他刚走不久。」
头戴着宽边帽并揹着猎枪的埃法问道:「他往哪里走了?」
「往东南方侧门的方向离开了。」
埃法用尽全力的狂奔着,在昨晚的恶战中自己也习惯了魔力的运用,然而跑在平地上时才发现与山林完全不同,速度的掌握不在一个范畴,也令他险些失速跌倒。
瞭望塔上留守侧门的门卫,看见埃法便致意道:「银狼!」
而提欧正离开门口不久便发现了埃法的气息,在小径的路口等待。
「喔,是你啊。」提欧揹着行囊说道。
「你已经要走了吗。」埃法喘着气说道:「……不打算接受商会的委託吗?」
「不,我本来就没习惯跟商会游歷。」
两人漫步于小径中,随后他发现埃法似乎还有话要说,两人找了一处岩石,拍掉积雪后坐下。
「要不是你的附魔子弹,我早就死在嵙拓山上了。」埃法感激地说。
「是吗,但是事实上是因为你觉醒才保住性命的吧。」提欧只是随意说着。
「这个你不拿回去吗?」埃法将宽边帽递出。
「帽子就送你当新婚礼物吧,那是辛格尔商会的一个随从送的。」提欧将帽子推回说道:「而且你戴起来比我还适合。」
见他不愿收下,埃法将帽子戴上,又道:「我这条命是靠你才能活着,昨晚的一切都是……至少再待一晚吧,让我报答你。」。
「不了,昨日傍晚去了趟哈拿姆城,听说在花园近郊有个传闻可能是我一个老朋友,想过去看看能不能遇上。」
「花园?」埃法不禁问道。
「这么说起来你们族人没这个说法吧。」见埃法摇头,提欧补充道:「那是赏金猎人对大陆四域的美称,险境北岳、耀辉西域、平和南境以及极东花园,也是对地文风情的简意。北岳因魔族的侵扰以及山岳气候的凶险,才有这一称呼。」
「是拆伙的友人们吗?」
「是啊。」提欧简单回应,没打算继续说。
「那祝你寻友顺利了。关于你那已故的友人……」埃法此刻将自己的猎枪递给他,说道:「至少收下这个吧,我想你的旅途是打算将零式魔銃找回。」
提欧只是眼神一亮,又道:「或许是吧……那傢伙在活着时总是把零式魔銃掛在嘴边,是个枪械魔人。」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不,只有几年的时间。」
「即便如此也足够影响你对武器的选择了,收下吧,至少拿去纪念死去的友人。」埃法没将手收回。
提欧默默一笑说道:「你忘了魔銃是没用的武器吗,我最多只要两把就够了。」
听到他这么说,埃法也不禁笑出声,两人的笑声回盪在山中小径。
看着那少了原本稚气的埃法,提欧感慨地说:「你一趟回来成长真不少。」
「不过我有一件事不解,为何有些黑悔击中头部要害还不会消失。」
「黑悔的位阶差异,低阶的像是兵级那种要害只有头部,而高阶的将级核心会有两处。」
「我遇到的居多是动物的样貌,鸟兽或人形。」埃法摸着左眼的伤疤说道。
「不得不说,你昨晚平安归来我也很是惊讶,厄界之地的黑悔没有圣法力的削弱是很难应付的。」提欧看着挨法的眼伤说道:「尤其是遇到长着动物犄角的人形或特异物种,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埃法忽然想起山中所见的几个犄角人型。
看着埃法表情闪过异状,提欧问道:「怎么了吗?」
「不……我记错了,只是鹿型体的黑悔。」埃法连忙回应。
「是吗……长犄角的是王级或皇级的黑悔,是会用魔力跟魔法的。」提欧继续说道:「魔力庞大又非常坚硬还拥有复数核心。」
「那特异物种是指?」埃法不禁思索。
「龙或者是万象兽那种……巨大又有各种动物特徵的奇特物种,我想成为族里战士的你应该不久也会遇见吧。」
看着埃法沉默,提欧问道:「你舅舅之前跟我提过,你有成为赏金猎人的念头,在成为魔人后还这么想吗?」
「不……我已经想清楚了。」埃法眼神坚定地回应。
「也好,看了昨晚的争端,你的族人也需要身为银狼的你吧。」提欧浅笑后起身说道:「就这样吧,我也是时候该走了。」
「等等……我一直有种感觉,依你的身手应该不亚于我父亲吧。」埃法见他准备离开,又问:「那你当初为何没接受我母亲的委託?三枚金币可是一笔鉅款。」
提欧先是沉默半刻,随后转身望着埃法认真的眼神,说道:「确实是呢,要是在其他地方我会毫不犹豫地接受吧。」
提欧轻轻一笑转身离去,「你当初不是要我别阻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