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她想抽开。他握得更紧。
錶扣合上的那一声—清脆。
「这什么?」她开始慌。
「你不是要不一样的人生吗?」他声音很沉。「我给你。」他像是失去了什么。理智,或信念。
他抓起她另一隻手,拍下錶面。
下一秒,言夏瞳孔猛然放大。身体颤抖,像坠入深水。
「怎么会……」她茫然。「我刚刚在洗澡……」
「想说不能弄湿……然后——」
她猛地拉开领口,低头。
「啊——!」那声尖叫,几乎撕裂空气。
「我的胸部……」她的手颤抖地摸着自己,像失而復得,又像不敢相信。
江亦初慌乱地把錶扯下。
「刚刚是真的吗?!」她抓住他,眼睛发亮。
「假的!」他急忙说。「只是游戏!」
「那让我再玩一次!」她几乎哀求,双手贴着胸口。
「在那里,」她声音发抖。「它们都还在……」
她的眼神。空洞、渴望、近乎疯狂。
江亦初背脊一阵发冷,像终于清醒。
这次她只待了几秒,没见着任合人。但下次呢?不一定是健康的、不一定是幸福的。她只会沉迷,或者更崩溃。
「不行。」他说。「快没电了。」只好说谎。
「一下下就好!」她扑上来。像猛兽,目光死死盯着那只錶。
江亦初吓了一跳,从没看过她如此野蛮,赶紧把錶举高。「你乖,先充电。」
她忽然停住,愣了一下,然后垂眼。「好。」
江亦初躲到楼下,差点就要戴上錶,逃回自己的世界。只要他走, 她就碰不到,但那只是再一次的逃避。他咬牙。最后把錶塞进小棉袋,用钉书机钉在睡裤内侧,贴着身体。
进门时, 微波炉正在运转。
嗶——停了。言夏端着马克杯出来。
「我把錶拿去充电了。」他装作平淡。
「好。」她语气意外平静。
太平静了。那种平静,比刚才的失控更可怕。
她走去阳台,晃了一圈,回来把杯子放在桌上。「我等会洗。」然后走进卧室。
他瞥了一眼杯子,皱眉。「就剩一口!」这毛病他一直改不掉。只要看到东西没喝完,就全身不舒服。以前她最爱故意留一口,逗他。他忍不住拿起来,一饮而尽,满足,世界好像归位了。
电视声音慢慢变模糊,画面开始晃动。
他看向阳台,言夏低头滑手机,他摸向腰间,錶还在,还在。
他走进房里,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