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 」她歪着头，来了兴致。「那我在干嘛?」
「穿着制服，坐在健身房外的小七里吃泡麵追剧。 」
「同一副鸟样 ?!」
「不相信? 要不你自己去试试。 」他喝了一口饮料，随口一说。
他完全没料到她会答应。
两人回到了江亦初家里。那隻錶躺在被单上，冷光微闪。
「还是得你去。」她却语气一转。
「为什么? 」江亦初挑眉。
「我去了也没法马上知道哪里不同啊，需要你去问出来。」
「你上回连话都懒得跟我讲，好像我是变态。」
「有个方法。」她咬着嘴唇。「你去跟那个我说——你是算命的。」
傅昀沉默片刻，低声道:「有个秘密，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我妈未婚生下我后就离家出走了。外婆收过一张她从尼波尔寄来的明信片，上面写了一句：如果有天你来到这里，风会替我拥抱你。」
她说这段话时，眼里带着光, 像是在描述一部电影里的情节。
「所以,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去那里。想被她拥抱一次。」她顿了顿。「去年我终于存够钱……却被朋友骗光了。」
她乾笑一声，试图掩住声音里的哽咽。「我就想知道…另一个傅昀，有没有去成。」
房里，秒如生的滴答声越来越清晰，像在催促谁。
「如果你不想，也没关係的。」她垂眼，轻声说。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第一次觉得她不是玩笑，一丝怜悯之心掠过心头，拒绝似乎太残忍。
他戴上錶，与傅昀对视一笑。低头,轻敲錶面。
对上她的眼睛，眼眶瞬间发红，大叫一声。
她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他抱住，力道重得几乎喘不过气。
「怎么了？看到谁了?」她的声音被压在胸口。
他猛然回神, 松手。「没事。」他笑得太快，太假。轻轻喉咙，起身。「我…去喝口水。」
傅昀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进厨房倒水，再一起坐回客厅沙发上。可他的魂, 好像仍留在房里。她没催促，只静静等着。
「我有找到你。」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按着你教的方式问了…」他顿了顿。「你说你去了尼波尔。」
「嗯。我本想多问点，但—」他避开她的眼睛。「有个男的出现，不太高兴我跟你讲话。」
「跟你年纪差不多。很高，戴着眼镜。」
「不可能吧。」傅昀大眼一瞪。「该不会…还一头金发?」
「你真认识?」他语气摇摆。
「没有，瞎猜的。」她摇头，眼神闪烁。「然后呢?」
「他气得要揍我，我只好快逃回来。」他乾笑了两声。「被吓到了，刚刚才那模样。」
傅昀一脸懵，咬着指甲，在心里把整段情景转了一遍。一会后，又换上一个妖娇的神情，丝滑地爬上了他腰间。「对不起，害你差点被揍。」她勾着他的脖子，贴近撒娇。「你知道我只喜欢年纪…」
他却伸手遮住她的嘴。「我累了。」
她身体一僵，收回双手，往后退。「好，那我先…」
他却抓住她的手，手指微微颤抖。「先别走。」眼里带着渴望，像是想看穿她，又怕看见什么。「让我抱着躺一会，好吗?」
她没回话，只像无尾熊一样趴回他怀里。
房里的滴答声在静夜里扩散。月光从窗缝撒落，铺在她发梢，闪着柔光，他伸手轻抚。闭上眼，感受着她心跳，试图让自己的呼吸与她合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