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太久没回来了。」华唯馨又说:「这次会待几天呀?」
「我还没买机票。」大哥拿出他的笔记本,低头查看,「我想说很久没回来了,这次待久一点。」
「我们好像可以来打个麻将?」二哥提议。
他们可能都发现我的不对劲了,不然平常最有兴致说这些话的人,大概是我吧。
「好啊。」大哥爽快答应,「话说,我太临时回来了,没有先约好餐厅可以吃年夜饭。」
听到餐厅二字,我忍不住捏紧拳头,想起了昨天的麻辣锅。
我偷偷打量着大哥,他的神情跟语调,都很平常,二哥跟华唯馨大概不会猜到,我跟大哥之间,多了一层奇妙的关係。
大哥在我眼里,似乎没变过。
八岁的差距,他永远都是望尘莫及的大人。
对我来说,他的背影永远那么高大。
大哥忽然抬眼看向我,我吓得赶紧回避他的视线。
「我可以煮,我有先准备好食材。」华唯馨的话,终于把大哥注意力转走,「我原本还以为今年一样只有我们三个,看来我得好好准备一下了。」
他们嘰嘰喳喳的讲个不停。
我完全没办法专心听或回应,直到他们都吃完早餐,华唯馨体贴又没良心地催促我快一点。
我原本以为二哥说要打麻将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收拾完早餐后,大哥已经把麻将纸拿出来了。
我完全找不到可以独处的时间。
如果此刻又故我的不参与,感觉很奇怪,而且我不想被二哥和华唯馨发现我跟大哥在尷尬,虽然好像只有我单方面在尷尬而已。
偏偏大哥现在还坐在我对面。
他们三个依然很热络的聊天,只有我仍然沉默,安静到几乎不存在。
我到底又想要知道什么呢?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被她的率性吸引了。
她总是可以很轻描淡写地说出许多话与意见,现在回想起来,却忽然觉得,或许那是因为她跟大哥交往过吧。
她的人生,因为大哥有了改变,所以才成为现在的她。
我回过神,华唯馨皱起眉头看着我,「你还好吧?」
「喔。」我赶紧打牌出去。
这种状况持续了几个小时,甚至拖到中午时间过了,决定要吃迟到的午餐才作罢。
因为华唯馨明天就要煮年夜饭了,所以他们决定叫个披萨就好。
外送目前还要等很久,最后大哥提议他直接走去拿就好。
我终究逃不掉要面对大哥。
我不可能因为这样就不当他的弟弟,也不可能就这样当这件事没有发生。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主动开口讲比较不奇怪。
我们一起走出家门,我不断放慢脚步,大哥也配合我减速。
我们几乎同时开口喊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