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6 人生的选择题(06)
「学长，我们要见面聊聊吗？」
才过了一个礼拜，我就决定好了。
不想继续拖延时间，我觉得我不可能会做出其他选择。
这次谈话的地点变成我的住处，和上次不一样。
他替我买来晚餐，我们没有在一开始就切入正题，他聊着这几天看到的东西，而我安静的听。
即使这一切感觉都很平常，但中间的氛围，却又太过不平常。
我没有告诉他我的决定，而是把问题丢给他。
「学长，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回答你？」
学长盯着我，神色很平静。
「如果我一样任性，你也会听我的吗？」我问。
他放下手边的茶杯，手指轻轻敲着大腿。
「我不想去那边工作，我觉得我会适应不良。」
学长并没有出言否定，或强加任何鼓励到我身上，依旧安静地听着。
「读书就更不用说了，这对我而言或许比工作还讨厌。」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我才二十二岁。」
「我不觉得……这对我跟学长会是最好的办法。」我垂下眼。
学长嗯了一声，虽然语调跟眼神很平静，但放在腿上的手，却捏成拳头。
这次换我很狡猾的反过来，让他选择。
「嗯，我想去。」眼里闪过坚定的光，这大概是学长最靠近梦想的时刻。
「还是我们……」学长很难得没有果断地说出口，似乎字字斟酌，「可以视讯。」
「可是那还是不一样。」我伸手捏住他的手，「我没办法感受到你，我想和你讲话的时候，你可能必须休息，我们的世界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嗯……可是。」学长回握住我，好几度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我跟学长的梦想没办法同时存在。
因为我不会顺着他的意。
「学长，没有什么事是不变的，对吧？」我又问。
学长缓慢地点头，他大概懂我，在反过来逼迫他做选择吧。
我有点狡猾的把决定权丢给他，这样就不是我拒绝他，而是他自己离开。
对博学的他来说，这个问题太过容易了。
他看过太多歷史故事和研究，铁定更明白，很多过去认定的真理，会随着时间被推翻或改变。
那些是有根据的科学道理，而我们之间存在的是没定数的爱情，所以未知数更多，更不可能不变了，不是吗？
「我从以前就很想像爸妈一样闯荡跟靠自己创业。」学长低声说：「或许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很希望你能一起见证那一切发生。」学长看向我，眼眸闪烁着不明的光，「或许我太天真了。」
「你会觉得我很过分吗？」我声音有点颤抖，没想到我会在此刻，兴起罪恶感。
「过分？」学长疑惑地问。
「又或者说……学长会觉得很不公平吗？」
「一直以来，总是学长在为我付出。」虽然不要脸，但这却是大实话，「我什么都……」
话还没说完，我的嘴巴就被他用手轻轻摀住了，他神色认真地盯着我摇摇头。
「或许公平这个话题，本身就不大公平。」学长讲了句有点难懂的话，我用眼神询问他，他才松开手。
「我希望，你是真的选择自己要的，而不是因为觉得亏欠于我。」
学长全看穿了呢，我的想法。
「我很任性对吧？」我笑着，但却觉得有什么正在瓦解，明明没有太悲伤，却又好想流眼泪。
「嗯。」学长一点也不浪漫，太过诚实，直接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