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里还有更好用的锤子吗？」王明洋在旁边问。「这个我真整不来啊。」
中午饭吃的是饺子和炒鸡蛋。王明洋掌厨，因为封叶在帮她琢磨怎么制作钉子尖朝外的狼牙棒。网又断了，没教程可看，思考半天，封叶把电锯拿了出来。她的想法是，先鑽个孔，再把钉子塞进去，然后缠胶带固定。
虽然今天不过第二日，但之前的所见所闻已经足够让封叶下判断——用电鑽制造一点响动也没事，除非食物就在眼前，否则丧尸都会处在「省电模式」，只会浑浑噩噩地行走。以它们的智力，也没有可能蜂拥而上，把家里门拆了。
从这个角度讲，费尽心思制作狼牙棒好像也不是特别有必要。
封叶抬头看了眼年久失修、一推开就发出叽呀响动的落地窗。如果把窗关严实锁上，风一吹它就会开始发出震动响声。
王明洋把饺子端出来。封叶给她讲了自己刚才在微信群里看到的。
「所以小陈家对面是什么？」
王明洋夹起一块饺子塞嘴里，回了自己房间。再出来时她拿了本省地图册。「你要干嘛？」
「市区这么多地方，为什么军队要先去她家对面的楼呢？」
王明洋翻到惠城那页，抽出来摊开。「小陈她们家靠哪个地铁站来着？」
「惠大。她们家在茶叶市场楼上，旁边是川菜馆。」
她们很快找到了惠大地铁站和茶叶市场。隔着一条马路，对面的建筑是惠华大学附属医院。
封叶把陈裕灵发来的视频又看了一遍，还真能模模糊糊地看见「附属医院」几个字的灯牌。
「可能医院里有什么病毒专家吧。有这样的人就能研究出疫苗之类的。」
「我想起来了。」封叶说，「那边是有病毒实验室。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妹妹带我在外面看过。」
顿了顿，她又道：「你说会不会有什么病毒流出来,然后让丧尸变异了,它们突然就能飞檐走壁还会开锁？」
「…以前认识的什么妹妹？我没听你说过。」
「好几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还没有你。」封叶刚把一个饺子塞嘴里，讲话时嘴巴鼓鼓的，「你有空操心这个，不如想想待会去邻居家要干嘛。」
「把他们家的丧尸清理掉，再把楼道堵上，那整个四楼就是我们的了。」
「…你费那个劲干嘛？现在家里有吃有喝，没必要出去冒险。你还不如让丧尸再饿几天。」
「我们不去，别人也可能会去。到时候万一别人把对面占了呢？」
「无人机都来了，很快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不是吗？你现在去，万一你被丧尸抓了呢？你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等救援？」
封叶认真的表情让王明洋决定乖乖闭嘴。她也很清楚，虽然自己自信心爆棚，硬拉勉勉强强能到1.5倍体重，但面对丧尸击杀丧尸，需要的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了。
「可是我今天也刚捅死了一个呀。」
今天白天过得很快，封叶做狼牙棒，王明洋在阳台上翻土种上菜，把闪光的屎埋好，再做一顿饭，天色就已经暗下来。电力又一次中断，这次，水也真正停了。
但下午种菜的间隙，王明洋不忘去门口猫眼观察。邻居家大门洞开，里面一片狼藉，但是没看见活死人。
小区里游荡的丧尸数量却好像比昨天多。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种类齐全。但王明洋发现一个怪事：她无意间看到有野猫从尸群前跑过，那些怪物却无动于衷。
她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封叶，但整整一下午，她俩谁也没再见到野猫出没，只能给新发现在心里先打个问号。
傍晚时分，无人机准时出现在窗外，播报着和之前大差不差的信息，但也加了两句——嘱咐大家锁好门窗，不要与陌生人接触。
封叶挑开窗帘，王明洋站在她身后，两个人一起往外瞅，却看见丁鹏飞站在对面挥舞鱼竿。事情发生得很快，隔了那么远其实看不太清，但是无人机突然停止播报和丁鹏飞慢悠悠的收线动作补全了整个经过。
「他把无人机打下来了？」
王明洋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封叶看了眼呆在种菜盆里拉屎的闪光，伸手慢慢地把纱窗拉上。「对。」
「我都说了，他这人不正常。」
「那你以后别再说我跟他一样了。」
「……你们的确不一样。」封叶拿出扫把，开始扫地上的木屑。「他没救了，你可能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