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洋和封叶睡眼惺忪地跑到阳台上，终于和隔壁邻居家的丧尸奶奶打了个照面。奶奶虽然激动，但的确是爬不过来，只能在阳台上发出怪声。
趁着刚睡醒理智还没完全上线，王明洋拿起长刀，在封叶的惊呼声中爬到自家阳台边缘，她举起长杆，对准用力一扎，菜刀干脆地捅进了奶奶的眼窝。
但拔出来就有点费劲了。
所幸最后还是能做到，菜刀没有松掉或者留在奶奶头上，说明刀磨得不错，加固工作做得也不错。
王明洋长长地松了口气，伸手问封叶要纸巾：「你看我都说了，咱俩肯定能把这段时间对付过去。」
封叶人已经迈进客厅，手伸很长，隔着远远地给她递纸巾：「你有没有做过那种什么关于反社会人格的心理测试？」
王明洋用纸巾沾了水，把刀刃擦干净，低头发现玳瑁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正在地上惬意地晒太阳。
为了不让女朋友真的认为自己是个反社会，她抬头看封叶，说我们应该给猫起个名字，叫子涵怎么样啊？
封叶说你能不能别用你那些烂梗。
「那叫什么？不要起食物名字。好多人都给猫起食物名字，很烂大街。」
「花花？毛毛？泡泡？」
「这就不滥大街了吗？」
「那怎么办？叫它布鲁斯-韦恩的话也太长了。」
封叶想了想。「叫闪光吧。」
「你快回来。」封叶衝她招手，「有网了。」
ipad上，各种app的通知一个个往外蹦，可是没有用，点开不管是小绿书、大眼还是短视频平台，什么都刷不出来。
某信也差不多，加载出几条群消息后又彻底崩溃了。
封叶和王明洋都没收到来自父母的回复。手机信号又回到了一格，无人机已经不见踪影，只剩被声音吸引的丧尸们挤在街上，茫然又着急地看向天空。
闪光慢慢悠悠地回到客厅来，往地上一坐，叉开腿开始舔自己的排泄部位。
「走。」封叶说，「我们去把菜种上。」
她们找了个不用的纸箱，把洗变形的、穿烂的旧t恤丢进去，就当是闪光的猫窝。王明洋又一次戴上洗碗手套，拎着猫把它屁股摁到埋着菜种子的大盘里，这是她看网上视频学来的，意思就是告诉猫这是你的厕所。
经过这大半天的折腾，她俩发现闪光性格似乎蛮好，也不挑食，如果能好好洗个澡梳梳毛，肯定也是只漂亮小猫。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别的事情。
刚才无人机飞过，引来了很多还在家里的人探出身体呼救——因为不敢发出声音，很多人都是跑到阳台上或打开窗，开始挥手。封叶只看了一眼，估计对面两栋楼的的二楼和三楼都还幸存。至于和15栋斜对面的、除了邻居和她们直线距离最近的四楼那一户，，已经在屋顶挂上了写着硕大红色SOS的床单。那屋的户主，是个看起来三十几岁的普通男人。
此时，这个男人正站在阳台上，气定神闲地举着硕大的纸板，上面写着：「你们有退烧药吗？我老婆发烧了。」
王明洋看封叶，封叶看王明洋。
「咱们家还缺什么，看能不能跟他交换？」
「怎么换？」封叶反问。「用无人机，还是用扔的？」
「他都问了，他肯定有办法。」
好像是读懂了两人的唇语一样，男人拿出了一根长长的鱼竿。
封叶皱眉，思考了一会儿。「你不是吵着要钉子吗？」
「我会挺想要他的鱼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