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离婚时,谁都不想要监护权?最后把我丢给根本不亲的奶奶。」
亦晨沉默不语。高中时她便隐约察觉简沁与原生家庭的疏离,但她们从未深入触碰过那个伤口。她放下手中的绘图笔,侧过身,视线认真地落在简沁身上。
「你想要谈谈吗?关于你家......或学姊?」
「不想。」简沁回答得很乾脆。
「没关係,你想讲的时候,我随时都在。」
简沁点点头,接着拋出一个让亦晨措手不及的问题。
「亦晨,你喜欢我吧?」
亦晨下意识地垂下头,避开了视线。简沁却没打算放过她,自顾自地追问:
「不然,为什么要为我付出这么多?」
「我不知道......」
「真的吗?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亦晨被迫抬起头,却发现自己依旧无法直视简沁的眼睛,发出近乎呢喃的声音。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我没办法放着你不管。」
「这样啊。抱歉,问了你这么困难的问题。」
简沁起身准备离开,却在门边驻足。
「我要准备出门了,有人约我。」
「简沁......」
「你不是说过不会管我吗?我也只是想跟你说一声。」
亦晨心头一紧,迅速站起身想拉住她,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生生收回手。
「你非去不可吗?」
她看不见简沁的正面,却能感觉到对方陷入了某种挣扎的思绪,双手垂在两侧,紧紧握成了拳。
「因为,那是我现在唯一能感觉到活着的时候。」
简沁回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哀伤的笑容,刺得亦晨心头阵阵发疼,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分际,衝上前紧紧抱住简沁。
「你要拦我吗?」
「没有。即便是,你就会不去吗?」
「不会。」
亦晨安静了一秒,像是下定了某种极其沉重的决心,咬牙吐出一句:
「如果你要的是性,我可以给你。」
这下换简沁愣住,她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
「我知道。」亦晨直接打断她。
她没有再给简沁退缩或质疑的空间,反手一使力,将这段时间瘦可见骨的简沁拦腰横抱起来,送回她的床上。
亦晨俯下身子,贴近平躺在床上的简沁,直到双方能清晰感受彼此起伏的鼻息。
「你接受这场交换吗?」亦晨低声问。
简沁没有回答。亦晨将这份沉默当作默许,她轻轻将唇贴上简沁的额头,随后沿着脸庞的轮廓,一吋一吋细碎地向下吻。亦晨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感觉到身体正逐渐发烫,但她没有停下来。
如果这是阻止简沁自我毁灭的唯一方法,那么她愿意……
最后,亦晨的唇停留在距离简沁仅剩一公分的地方。她在那里屏息等待,没有再主动前进,直到简沁微微抬首,主动凑上前吻住了她,两人的舌尖在黑暗中交织在一起。那一刻,究竟是好友、室友还是女友,似乎都不重要了。
一个想死,一个想阻止。在这个深夜的雷雨里,似乎只剩下这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