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瞬间麻到失去知觉,指尖像被无形的牙咬住。
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血味炸开,像钉子把他钉回来。
他把痛当成绳,绳绑住自己不要散。
【外界干扰:门位震盪】
【提示:外界有人正在强行封门】
封门的人不需要是敌人,只要想关,就能把你留在这里。
神代莲的眼神沉得更深。
「你在这里挣扎,外面的人会先死。」
他直接转身,朝残景深处奔。
裂纹亮起,像在咬他的脚。
他用隐步把步伐缩短,像踩在刀尖上走,避开那些会把你脚踝固定住的「规则坑」。
前方,那座门框越来越清晰。
门框像鸟居又不像鸟居,材质像石又不像石,表面流着暗金光,光里满是裂纹。
门框内是黑。黑得像深井,黑得像吞嚥。
门框两侧伏着两具巨大的影像。
像狛犬,又像盔甲里塞着猛兽的骨。
牠们头低垂着,没有动,可神代莲感觉到牠们在呼吸。
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甜腥。
狛犬影像的眼睛缓慢抬起。
下一秒,空气猛地沉下。
不是重力,是「不准」。
一股压力压住他胸口,像要他跪下。
线不是缠狛犬的身体,因为那东西没有肉。
他缠的是牠们脚下的门纹。那门纹像锁扣,缠上去会烫,但他不管。
线一接触,指尖立刻灼痛。
痛很真,真到他反而清醒。
狛犬影像的头偏了一下。
门框内那片黑暗就裂出一道极细的光缝。
神代莲把断刃插进光缝。
是插「判定」。像把刀插进关节,逼它失衡。
视野角落炸出新的冷光。
【警告:代价延后结算】
【提示:你将带回门内残响】
那笑不是快乐,是确定。
他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抓住,像被折成一个点。
胸腔里那种空洞忽然被塞满。
不是温度,是另一段呼吸。
像有人坐进他的脊椎里,贴着他骨头呼吸。
黑里有一瞬间的声音回来了。
还有一声短促的闷哼,像有人硬扛着痛不让自己倒。
近到他明白:门外的人正在用身体撑门。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往前踏。
但夜里的空气像被掐过,带着封门纹路的冷。
地面符文爬行,像要把裂缝缝死。
雾岛迅站在裂缝前,刀已经被压得沉。
他脖子上的干扰片烫得像要融进皮肉,青筋在颈侧暴起,眼底有一瞬间的白。
那不是疲惫。是神经在尖叫。
老人抱着少年缩在符圈里。
符纸燃着红光,像用血续命。
少年胸口的黑丝又渗出来,滴在符纸上发出嘶声,像烧灵魂。
乾得像刀出鞘后自动归位。
他站起来,第一眼看向少年,第二眼看向雾岛迅,第三眼扫过外围。
月咏白装甲在神社外围集结。
狩衣男人手中的草薙碎片冷冷鸣着,封门纹路像蛇一样往裂缝缠。
雾岛迅看见神代莲回来,肩膀几乎松了一瞬。
那一瞬他眼前发黑,差点跪下。
他硬撑住,因为他知道自己只要倒下,门就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雾岛迅盯着他,眼神像刺。
他不是在看「你变强了没有」。
他在看:你还是不是你。
可那句话卡在喉咙边缘,像找不到出口。
他最后只吐出一句很轻的话。
「门内……不想放我回来。」
因为神代莲的声音少了一点什么。
像某个看不见的部分被门借走了。
神代莲抬眼,看向外围。
狩衣男人的眼神很冷,像在看一件终于归位的器物。
月咏执行者的面罩反光,像把处决写在脸上。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一句话。
滑出去的瞬间,他甚至没听见自己在说。
却抓不住那个「不对」的形状。
胸口里有什么被削掉了。
像有人把情绪磨成薄片,剩下能用的那一面。
视野角落浮出冷光字样。
【代价延后结算:开始】
【提示:门内残响已附着】
他只是把断刃往前指,指向封门纹路最厚的地方。
下一秒,封门纹路像被刀背敲碎。
是「路」被砍断的那种乾脆。
他很清楚:那不是单纯变强。那是某种东西在神代莲体内「更适合砍路」。
老人抱紧少年,低声喊:
「别开太大!门会追!」
一步很短,却像把夜往前推。
月咏执行者抬手,压制波再次落下。
狩衣男人的草薙碎片鸣得更冷,封门纹路准备合拢。
刀尖微微一偏,像在量距离。
然后,他用很轻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