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病房里围着小电锅,竟用起自热锅煮了一锅简易火锅。
一时间,锅里咕嘟作响,筷子交错,笑语轻扬,尹蓉夕脸颊微红,显是被热气蒸得舒服,住院这段期间,尹蓉夕的饮食很清淡,今天破例多吃几口火锅料,连日来的苍白也褪去不少。
餐间,盛纲夹了片牛肉进妻子碗里,随口便问:「对了,你们不是昨天下午有事就回锡都了?什么事,处理好了吗?」
筷尖在锅里一顿。
盛恩羡与陆心顏对视一眼,先开口的是他:「都处理好了。」
他想,现在的母亲,应该也不太想听见邵予珊的名字,难得她心情好,还是不要破坏了气氛。
两人很有默契地,谁也没提起昨天在那间仓库里发生的事,毕竟有些事,不必说破;有些错,留在时间里就好。
这时,尹蓉夕同样也轻松地发问:「心顏,你这几天在茂市住得还习惯吗?听说那边老下雨,我都没去过。」
闻言,盛纲赶紧小声接道:「那之后我们一起去茂市玩几天。」
尹蓉夕白了他一眼,筷子却乖乖把他刚夹进来的牛肉吃进嘴里,「你膝盖那点老毛病,还没下雨就走不动了,到时候一拐一拐的,还要我反过来扶你。」
他顺口接得极自然,「你扶我走路,我帮你提包,刚刚好。」
尹蓉夕被他逗得失笑,终于抬眼看了盛纲一眼,那一眼里全是熟悉到不必多说的默契与宠溺。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你一句我一句,视线在半空中对上,又默契地同时别开,因为他们不免想起了那位老太太⋯⋯
轻轻地放下手中的碗,盛恩羡小心翼翼地开口:「爸妈,其实这次,我去茂市找心顏的时候,遇见了外婆。」
病房里一时静默。
锅中的汤仍微微滚着,热气裊裊上升,却是抹掉了尹蓉夕刚才脸上的笑容,「我是孤儿院里长大的,你哪有什么外婆。」
她说得很快,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同样也把手里的碗和筷子全都放下了。
盛纲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儿子,「你怎么突然间说这个,让你妈都心情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