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容陆心顏有任何反应，他抬手扣住她的脖颈，在地捷急促的提醒铃、脚步与语声交缠的喧嚣里，低头吻了下来。
等到这一辆车离开站台后，地捷里片刻空空荡荡，灯光在不锈钢扶手上留下冷白的反光，只剩几名穿背心的工作人员沿线巡查。
风从隧道深处吹过来，吹乱她耳边的碎发，他抬手替陆心顏别到耳后，动作慢下来，像是在寻一个不会让她退开的角度，「是我妈让我来找你的。」
闻言，她的眼底满是震惊，却也盪漾着不敢置信。
他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篤定，「我妈把车祸的全部过程都告诉我了，不是你的错，我妈甚至都不知道你也在那条路上，我知道，你一直觉得，只要你上前去提醒我妈一声，说不定她就不会被那辆酒驾的车撞上，可是心顏，你不是神，你只是刚好经过而已。」
之后，盛恩羡将尹蓉夕为什么会到杭先路、以及在邵予珊家发生的一切，一件件说给她听，他没有替谁辩护，也没有增添形容，只把每个节点如数交出。
陆心顏听得指尖发凉。
最后，盛恩羡又说：「我妈也把三年前的事都告诉我了。」
这次，陆心顏感到眼眶一热，她先是急促眨了眨，像要把泪水逼回去，下一秒却还是忍不住。
盛恩羡赶紧将她拥进怀里，「顏顏，你躲了我两年七个月又二十天，但你终究还是躲不过我，这次也是，对不起，三年前让你独自面对我妈，害你不得不离开金工纪、离开锡都、离开师父师母，也离开我。」
陆心顏被他这么一说，鼻尖又酸了，却还是摇头，「这也不能怪你，是我自己走的，我那时候想，如果我走了，你就会跟着离开金工纪，回去你妈那里。哪知道你这么喜欢金工，还这么执着。」
他轻抚她的发，一下一下，动作很轻，「我执着不只是因为喜欢金工，还是因为你，谁叫金工纪是你的家。我想，只要我不走，就算你再会躲，总有一天你就得回来。你看，你不是回来了吗？我等到了。」
闻言，陆心顏被她逗笑了，乖乖地依偎在他的怀里，这时刚好有一名老爷爷拄着拐杖从两人身前走过，陆心顏立刻直起身子，正色道：「阿羡，我遇到你外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