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在长辈面前这么说很扫兴,可陆心顏至今仍不敢答应一个她还没把握能真正在一起的关係⋯⋯
见状,盛恩羡也跟着起身,扶住她的肩,轻声道:「好了,别这么正式。」
盛纲看着两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抬了抬下巴道:「坐下,都是自己人,别这么客气。」
陆心顏这才又坐回去,转身从包里把那袋银珠捧了出来,双手奉上,「叔叔,这是我爸重新打磨过的银珠,交还给您。」
这下子,盛恩羡终于笑了,「爸,你退货的银珠是我跟顏顏一起做的,你真是没眼光!」
话音刚落,三人都笑了。
盛纲把袋口拉开,随手捏了几颗银珠在掌心里细看,点了点头,「恩羡,陆师傅真的很厉害,你得好好学!」
盛恩羡听得挺起了胸口,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凑近了一点:「爸,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锡都?我师傅、也就是顏顏的爸爸,他一直都想见你,说要是有一天你肯回去坐坐,他一定泡茶请你。」
老爹材料行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外头巷子间还没散去的潮气味,和远远机车驶过的声音。
盛纲指尖还停在那几颗银珠上,闻言却微微一顿,他抬眼看儿子,「去锡都啊?」
盛恩羡立刻往前倾了倾,语气哀求道:「爸,你别回平城,就跟我一起到锡都吧。」
陆心顏在一旁看得心口一紧,也跟着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叔叔,要是您能光临金工纪,我爸一定很高兴的,如果您真的担心的话,就先当是去看看货、去喝杯茶,等想回再回来,我们都可以配合。」
盛纲静了几秒,指腹在银珠上轻轻一推,嘴角终于勾出一点无奈的笑,「好奇心害死猫,我一直很想亲自拜访陆师傅,也想看看,能把我儿子留得这么紧的地方,长什么样。」
于是,原本两张回锡都的车票临时改成了三张,班次也往后挪了一个小时,从这一天起,寇市巷口那家老爹材料行掛出了牌子:暂停营业,復日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