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问过太多次了。
陆心顏呼吸一滞,眼眶瞬间发烫,「我只是在想,他为什么不离开。」
「为什么你会不知道?」她轻声反问,见女儿的眼泪已在眼睫边打转,她刻意打了个大哈欠后起身,「很晚了,我要去睡了。」
然而,在甘俐月回房之后,她在沙发里坐了好久好久。
茶几上的薑茶早已凉透,纸巾被她折成了一隻小小的纸鹤,静静停在陆心顏的掌心里,她就这么愣愣地盯着看,彷彿能从那道摺痕里,读出自己两年来所有不敢说出口的思念。
而此刻,同一座城市的另一端,盛恩羡也还醒着。
毕竟这段时间也不只有她难受,盛恩羡同样煎熬,只是今晚,将会是他这两年里最快乐的一夜。
因为那滴泪,他确定了她还爱着自己,因为她醉了,也得知了她不会这么快离开。
光是这两件事,就足以让他贪恋这份清醒,不愿入睡,生怕一闔眼,这场美梦便会消散在明天的晨光里。
他靠在床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低低的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盪。
就在这温柔的恍惚中,手机萤幕在黑暗里亮了又暗,引起了盛恩羡注意力。
解锁的瞬间,通知栏跳出约莫半小时之前的讯息,是邵予珊。
这个瞬间,盛恩羡才猛然想起,自己离开时太过匆忙,甚至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声再见。
她写道:"你到家了吗?今天谢谢你,你还好吗?"
底下并排着两个红色的未接来电,同样来自邵予珊,最后一通掛断在十八分鐘前。
盛恩羡怔了怔,没直接回拨,怕吵醒孩子。他在对话框里敲字:"我很好,你别担心,抱歉,刚才离开时忘记跟你说再见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