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子,奈奈子~”胖大叔从善如流,笑得更开心了:“可爱滴很嘛~又长个咯!”
花衬衫烫卷发的大妈一口河南话,嗓门洪亮:“小霁!师姑可算寻着你啦!最近公司团建,赶可巧大阪六月人少还便宜,抖音上团购价又打折!真哩是划算住啦!”
出云霁哭笑不得:“师姑您还是这么会捡漏啊,又薅到羊毛了。”
师姑得意地眉飞色舞:“中中~咱干财务这行,就得把住公司钱串子,一分钱得掰成十瓣儿花!”
撞了头的花臂壮汉揉着脑袋,看向黑气缭绕的疗养院,直接陕北话开腔:“日他先人的!尽是些邪驴子!搁那儿养蛊呢是?歪怂地方尽出些鬼五十七!”
出云霁顾不得跟他解释,立刻瞄准主心骨,箭步上前,一把抓住干瘦老头的胳膊,鬼哭狼嚎:“师爷!救命啊——!”
指了指疗养院, 又指了指空中摇摇欲坠的罗盘,“这里面有人布下了阵法,献祭人命,怨气冲天,好多人被困在里面,快嘎巴了!”
干瘦老头把小圆墨镜往下扯了扯,露出精光四射的眼睛,地道的京片子:“这都什么年月咯?现如今还整这些个脏事儿?瞅瞅这摆的阵……啧,也忒老掉牙了吧。”
而基层干部模样的油头男人,指着土御门健一,开始点评:“哎呦,侬这个符灵好low的哦,你们这边搞玄学的,也要与时俱进一下的好伐?”
土御门听不懂中文,但看出来他指着的是自己,挠了挠头,尴尬笑笑。
油头男人见状,尝试用散装英语打招呼:“hello?nice to meet u?”
出云霁急得跳脚,“哎呦师伯,他听不懂中文,还有您这英文……讲了也白讲。”
“先救人要紧,赶紧上吧,再晚里面的人真要去见阎王了。”
“哎呦!日本人不见阎王哦,伐要搞错咯。”师伯撇了撇嘴,结束了他短暂且没有回应的英文交流。
这时,一直在刷抖音的泡面头人字拖师婶终于把手机塞进腰包,抬起头问出了灵魂问题:“小霁啊,这趟活儿……谁付钱啊?”
出云霁一愣,看了看旁边满眼担忧又一脸茫然的忍足侑士。
藤原家干的挫事,让忍足医生付钱,这不合适吧?
再说,忍足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她立刻一拍大腿,斩钉截铁地竖起大拇指:“日本第一贵族,藤原家付钱,老牛逼了!贼有钱!”
师姑眼睛亮了:“中!这价儿可不能低了!到时候咱可得要发票啊,公家的钱得走明路!”
“开开开,什么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都行!”
出云霁满口答应。
先把眼前火烧眉毛的生命危机处理完,至于后面到底怎么让藤原家付钱,怎么开发票,那都是后话。
有了师门团助阵,她觉得自己腰杆子贼硬。
就像挂实习医生的号,结果无意间摇来了一帮德高望重的国家级教授专家一样。
总结就是:俺上头有人!
眼前确实情况危机,外加出云霁信誓旦旦地保证,小红帽旅游团……啊不,师门亲友团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几人聚拢,夹杂着各地口音的普通话交流了几句,立刻制定作战方案。
第一步:稳定局势。
师叔把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杯往桦地怀里一塞:“大个子帮我收着嗷~莫搞丢了嗦。”
然后从腰间挂着的叮当作响的钥匙扣里,精准拔下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形似铜钟的挂件。
“看好咯!” 师叔嘿嘿一笑,手腕一抖,将铜钟挂件朝着疗养院上空一扔。
嗡——!
小小铜钟化作一口直径数米、金光熠熠、刻满玄奥符文的洪钟。
煌煌之威,压力十足。
稳稳悬停在疗养院上空,正好替换下出云霁的罗盘。
一声低沉浑厚的钟鸣响彻此方天地。
洪钟洒下万丈金光,比罗盘的光更加厚重,黑气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按下,被压制得几乎贴回地面,动弹不得。
效果立竿见影。
“哇——!”
木屋这边,众人忍不住惊呼,捧场地鼓掌。
第二步:侦查敌情。
人字拖师婶把腰包往旁边一甩,从里面麻利地掏出四五个核桃大小、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深褐色木球,夹在手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