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瞟了一眼网球俱乐部,“最近不是谈了男朋友?不考虑为他留在日本?”
出云霁眼神骤然锐利:“你调查我?”
“没有。” 出云葵否认得干脆,“只是凑巧听到。”
“忍足瑛士医生在和藤原家主聊天时,提到自己的儿子正在和‘出云小姐’交往。我恰好在一旁。”
原来是忍足父亲无意间透露的。
出云霁姿势未变,冷笑一声:“我谈恋爱是我的事,跟出云家无关。”
“我和他怎么样,不用向你汇报,也轮不到你关心。”
她上下打量着出云葵,啧啧两声,一脸嫌弃,“倒是你,整天端着个世外高人的架子,结果这么八卦?长辈聊天你还竖着耳朵听。”
“我恰巧陪同藤原家主,并非偷听,是光明正大地听。”
“能让巫女大人亲自挪驾离开岛根,这位藤原家主看来比京都的九条氏、鹿儿岛的岛津氏面子大?”
“贵船神社的赏樱宴就是他组的局。”出云葵提醒。
“不记得,我只记得川床料理很难吃,不如九条千鹤给我的牛肉饭团香。”
“藤原家,五摄之首。” 出云葵似乎想让她明白其分量,“现在的鹰司、近卫、一条、二条、九条各家,皆源出藤原北家……”
“停。” 出云霁抬手打断,“历史知识你换个人传授,我没兴趣知道这些,跟我没关系。”
“那就说点有关系的。” 出云葵的目光变得有些微妙,“这次藤原家一位重要人物,有一个重要的心脏移植手术。”
出云霁表情未变,等着下文。
“主刀医生是你男朋友的父亲,忍足瑛士医生。”
出云霁眸光微动,但神色如常:“那怎么了?藤原家会选他,肯定是对他的能力认可。”
“专业的事有专业的人处理,和我也没关系。”
“你不考虑……帮忙祈福?”
“哈?!” 出云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后退半步,表情古怪地上下打量着出云葵。
“不是吧?堂堂藤原家,做个手术还要让人坐镇祈福?”
“你大老远从岛根跑东京来,不会就是为了干这个吧?也太离谱了。”
实在无法想象,手术室里是严谨精密的现代医学,手术室外是出云葵焚香跳神祈福的画面。
太炸裂了,也太丢人了。
“藤原家的面子必须给。” 出云葵陈述事实。
出云霁扶额,感觉一阵无语:“那你祈福的时候,离手术室远点成吗?千万别让忍足医生看见。”
“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病房门口还有个跳大神的!”
“都姓出云,荣光我没享受到,起码别让我挨嘲笑。”
饶是出云葵定力非凡,也被她“跳大神”的词语噎得一滞,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语调冷了几分:“如果我以家主的身份,命令你随我一同前去呢?”
“你省省吧!”
出云霁翻了个白眼:“多大人了去个医院还要陪?是小学生春游,还是女高中上厕所?”
出云葵:“……”
跟油盐不进、插科打诨的出云霁说话,简直是挑战定力。
压不下情绪,出云葵冷冷一句:“我来见你真是个错误,就该直接去大阪。”
“大阪?手术不在东京做?”
“原计划是在东京本院。”
“藤原家却认为大阪分院的环境更合适静养,就把手术地点改在大阪。”
她瞥了出云霁一眼,“我也是今日抵京后才收到变更通知。”
“哈!” 出云霁夸张地一耸肩,“搞半天你白跑一趟,怪不得火气这么大跑来找我麻烦。”
“拜拜了您呐!一路好走,恕不远送!祝藤原家那位手术顺利。”
出云葵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再懒得看这个糟心的妹妹一眼,宽大的和服衣袖一甩,转身便走。
衣袖带起的风,将喷泉溅起的水珠卷得更高,有几滴甩向了出云霁的方向。
出云霁敏捷地后退一步,但还是有几滴凉水沾在了手臂上。
“啧,没风度。”
回到咖啡区,男人已经结束了网球对战,顺便目睹了喷泉边的姐妹对话。
虽然没听到内容,但是两个女人的神情完全不能用“友好”来形容。
可见唇枪舌剑和激烈交锋是少不了的。
忍足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擦手臂上的水渍:“没事吧?她来找你什么事?”
胡乱擦了擦,脸上带着几分轻松:“没事,她日子过得太舒坦了,闲得发慌,特意跑东京来找我挨顿骂,找找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