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对于恩人有感激,但对于父族更多的是嘲讽。
“出云家这些年式微, 不复当年荣光。他们急需有人能重振声威,把握住他们在这个圈子里的话语权。”
“神道家族和一般财团豪门不一样,利益和权力的牵扯少,主要靠口碑。”
“我这两年东奔西跑,到处降妖除魔,说白了,就是给‘出云’这块招牌打工,帮他们积累声望和人情。”
忍足眉头皱起:“这听起来……不就是工具人吗?”
“是啊!” 出云霁立刻找到了共鸣,语气激动起来,“就是工具人,打工人!牛马的心情,忍足医生你能理解吗?”
忍足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连忙举手表示赞同,“理解,非常理解。我现在也是打工人一枚,天天泡在研究所里,被研究压得喘不过气。”
“你才不是。” 出云霁立刻反驳,用手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
“你搞的是医学研究,是在为人类健康事业做贡献。”
“而且,研究出来的东西还会投入自家医院推广使用,赚的钱都进自己口袋了。”
“你是万恶的资本家!跟我们这种被剥削的无产阶级战士能一样吗?”
阶级分析的歪理逗得忍足失笑出声。
“行行行,不一样,不过万恶的资本家赚的钱,都要上交给无产阶级战士管理。”
“算不算是无产阶级的变相胜利?”
笑过之后,忍足收紧了手臂,掌心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发丝搭在他的肩膀和手段,缠绵又柔软,像无数丝藤牵牵绊绊,拥抱着他,攀附着他。
他不由得想起这株藤最美的时候。
“阿霁……”
“生日那天……我们还没……”
他的意图昭然若揭。
出云霁倏然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打住。” 她眼神闪躲,心跳却如擂鼓,还要强装镇定。
“妈妈临走前特意强调,要有原则,要恪守本分。那件事……再说吧。”
忍足看着她红透的耳根,知道她也不抗拒,只是碍于母亲的意思。
而初岚之作为母亲的心情,他也能理解。
忍足偷偷幻想过,如果他们俩有了女儿,突然某天告诉他,自己和男朋友同居,作为父亲他大概是表面一片开明,回家抱着阿霁担忧女儿到睡不着觉的程度吧。
果然还是儿子会省心点?
但女儿才可爱啊,香香软软的小团子,忍足觉得自己更喜欢女儿。
收回发散的思维,他没有再步步紧逼,只是将脸重新埋进她的颈窝,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大狗狗,闷闷地蹭着。
唉,吃肉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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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研究所的实验进入冲刺阶段。
忍足和同事们如同上了发条,几乎轮轴转。
显微镜、离心机、培养皿、器械和无休止的数据分析充斥大脑,疲惫刻在眉宇间。
连父母从美国归来,父亲想和他分享最新的心脏移植尖端技术,母亲询问何时安排与出云霁的正式会面,他都只能在电话里匆匆应付几句。
“爸,妈,对不起,最近实在太忙了。”
“实验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见面的事等过了这阵子我再安排。”
来不及多说,他早已一头扎回微观世界里浮浮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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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十二月上旬。
持续的早出晚归,让忍足对出云霁充满了歉疚。
别说好好照顾她,连给她做顿饭都成了奢侈。
“抱歉阿霁,最近……”
出云霁挥挥手打断他,顺势捏了捏他的肩膀以作安抚。
“安啦安啦~~小问题,你忙你的。”
“学院年底课题也忙得很,我直接留校吃晚餐食堂。营养均衡,价格公道,还省得你担心我吃速食伤胃。”
“嘿嘿,机智吧?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倒是你,忙得时候也要记得吃饭休息,最近都瘦了。不能不听我的医嘱啊,忍足医生~~”
应了一声,忍足回报以长吻,以感恩相互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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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实验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课题阶段告一段落。
忍足久违地在日落时分回到了家。
推开家门就看到沙发上,出云霁裹着屁桃毯子,抱着抱枕,翻看天文图册。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
“哇,今天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