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比嘴诚实,手比心思更快。
解释苍白无力,他自己都不信,只会更像狡辩。
狼狈地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忍足声音干涩,“……对不起阿霁,我……我出去!”
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几乎落荒而逃。
浴室门关上,背靠着墙壁,大口喘着气。
泼在身上的水已经冷了,顺着发梢、脸颊、脖子往下淌,钻进领口,浸湿衬衫,在腰腹堆积成一团湿漉漉的痕迹。
小腹外面是水,小腹深处有火。
又冷又热,让心也在里面翻腾起来,七上八下。
掌心残留的温热触感,让他下捻了捻手指,着实回味不已。
她的小腹真软啊,像一朵云,绵绵密密,把所有的情感都托起,让他只想归巢。
好喜欢,喜欢得要发疯。
怪不得爱与美之神爱弗洛狄特也有小腹。
女性的美丽,就应是如此柔软真实,又富有生命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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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浴室门才被拉开,出云霁裹得严严实实,单脚跳了出来。
她的脸颊虽然依旧有些红,但紧紧抿着唇,看都不看站在门口的男人一眼,径直单脚蹦向沙发。
忍足自知理亏,赶紧跟过去,拿起吹风机,低声道:“头发还湿,会着凉的,我帮你吹干。”
出云霁没说话,也没拒绝。只是绷着脸坐在沙发上,依旧不看他。
两人之间只有吹风机嗡嗡的声响,气氛有些凝滞。
吹干头发,出云霁起身就要往卧室蹦。
“阿霁……” 连忙拉住她的手臂,忍足侧身过去道歉。
“对不起……刚才……”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出云霁停下动作,终于抬眼看他,漂亮的脸带着不满,眼睛里透出委屈,连眉梢都挂着几分受伤的意味。
“我们虽然住在一起……但你……你不能这样!”
声音不大,意思到位。
忍足看着她露出受欺负的表情,心里又软又无奈。
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想摸小肚子,又觉得这解释更像个变态。
在“被当成变态”和“表达真实想法”的两个方案里挣扎了一下,忍足决定做个坦白的人。
对女朋友坦白怎么了?
应该的。
他垂下眼睫,小声嘟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某些人听:“斋藤和桦地在那须……如胶似漆,干柴烈火……”
刻意帮她回想一下那天早上,桦地脖子上的吻痕战果。
顺便再帮她回想一下,忍足当时冲天的怨气,和九条千鹤的平安宫怨灵也不遑多让。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幽怨,甚至撇了撇嘴,眉头都拧在一起了:“……我……我怎么就……”
“连摸一下我亲自养出来的小肚子……都会被凶……”
“这不公平……阿霁……到底谁过分……”
出云霁被他带着强烈对比的诉苦给噎住了。
平时冷静自持,此刻委屈巴巴,哪是什么精英医生儒雅公子,分明是个吃不到糖的孩子。
想生气又有点想笑,板着的脸差点没绷住。
出云霁突然体会到了什么叫“只要会撒娇,对象给买貂”的精髓。
关键她还是那个给买貂的人。
瞪了他一眼,松动了些,带着点不自在,退让了一步:“那起码……我现在……腿还没好呢!”
这算是变相承认了某种可能性?
只是时机不对?
忍足眼睛一亮,搂着她的肩膀,立刻低声哄了哄,又追问起来。
“那腿好了的话……”
“……就可以……?”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忍足侑士!” 出云霁的脸又涨得通红,羞恼地捶了他一下,“收起你黄色废料的脑子,成天想东想西的!”
忍足立刻正色,一脸严肃地纠正,“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和情感表达,是人类繁衍和社会稳定的基础。”
“怎么是黄色废料呢?这是科学。”
出云霁:“……”
义正言辞的科学理论,又一次打败了她。
“你……你以前28年都过来了,怎么现在就不行?” 她试图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