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出云霁再次躲过横扫,焦急不已,“还没好吗?快点啊,我要顶不住了!”
土御门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尴尬、极其崩溃、又极其无辜的表情,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咒语念到一半……”
“太久没用了……”
“我……我忘词了!”
那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
“我——靠——!”
“你大爷的——!”
出云霁的怒吼响彻夜空,天雷滚滚又怒不可遏,“你丫逗我呢——!”
在生死关头的时候时刻掉链子!
出云霁满脑子只有祥林嫂的那句:一代不如一代!
“砰——!” 狐尾再次横扫。
虽然竭力躲闪,但是地形所限,避无可避。出云霁还是被劲风的边缘刮中,整个人重重撞在步道旁边的木质栏杆上。
“嘶——!”
剧烈的疼痛从背部传来,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她艰难地稳住身形,对着旁边同样狼狈的土御门怒吼:“你就这点水平还好意思守神社?搞得我以为你是隐藏大佬才跳出来跟你并肩作战的!”
“现在好了,一个射手配一个半吊子法师,打个屁的boss啊!”
她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阵容她要能赢, kpl她都得称王,梦泪跪着给她颁奖。
土御门也是灰头土脸,满是歉意和尴尬:“对、对不起啊……我们土御门家只是遵从祖训世代守护那须神社……”
“我给自己的定位一直是导游兼传统文化代言人啊,术法这块确实疏于练习了。但我也这代人里面术法成绩最好的了!其他人……”
“以前一直以为杀生石只是传说,今晚感应到异常才过来看看……我、我真没想到会是玉藻前。”
“三大妖王果然不同凡响啊……”
好嘛,还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再次回响祥林嫂的那句: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
出云霁翻了个白眼。
“哈哈哈哈哈哈——!!” 玉藻前仰天狂笑,尖锐刺耳,让人耳膜生疼。
“安倍泰成,安倍小儿!!”
“当年带着大军和阴阳师追杀本座,斩断本座八条性命,还砍下本座的头颅!”
“血海深仇,刻骨铭心!”
尖锐的声音如指甲刮擦玻璃,难听至极。
妖气剧烈翻腾,狐瞳燃烧着幽绿的火焰,死死盯着土御门,“本座忍辱负重,蛰伏九百年,等的就是今日!”
阴冷的目光扫过土御门,充满了轻蔑不屑: “没想到九百年过去……所谓阴阳师……竟已羸弱至此,不堪一击!”
“哈哈哈哈——!”
“我不是阴阳师啊,我的祖宗和他不一样。”出云霁立刻摆摆手,然后朝土御门扬了扬下巴。
“她说你菜,说你全家都菜,说你菜了九百年。”
“……我听得懂。”土御门汗颜。 (注释1)
玉藻前狂妄大笑,笼罩在杀生石上的妖气骤然暴涨,浓郁的光芒将整个步道映照得一片惨绿。
妖狐轮廓变得更加清晰,而下方那些献祭的女性,脸色变得更加灰败,气息奄奄。
“不好!” 二人同时低呼。
土御门抓住出云霁的手臂,拉着她向后疾退,一直退到步道入口。
“它暂时还不能完全脱离杀生石。” 土御门喘息着,指着妖气翻腾的核心,“它是从杀生石里钻出来的,就像灯神离不开神灯,力量范围有限。”
出云霁也看出来了,玉藻前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杀生石周围。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被献祭的女人眼看就要油尽灯枯,玉藻前每多吸收一分力量,就强大一分,迟早能彻底挣脱束缚。
必须立刻破局!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高速运转公式。
天时,冥王星冲日和宝瓶座流星雨,人力无法改变。
地利,杀生石是怨气源头,暂时无法挪动。
那就只剩下人和。
“召唤者。” 出云霁看向土御门,“是谁召唤了它?用的什么方法?”
土御门立刻指向杀生石中心:“用血!带着强烈执念和怨恨的鲜血!昨天这里还没有这血,就是今晚才出现的!”
出云霁死死盯着那抹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