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云霁接过篮子,礼貌感谢,然后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走向成熟度最高的区域。
避开藤蔓上的刺,挑选起最诱人的葡萄串。
又圆又大,又甜又香。
轻轻一掐,沉甸甸的带着白霜的葡萄便落入篮中。
“高一点的好像更大。”出云霁踮起脚看了看。
“这个吧,看起来很饱满。”忍足走了过来,伸手去摘她够不到的地方。
突然,手在半空中顿住,浑身僵硬。
只见一条肥硕的、正在蠕动着的绿色毛毛虫,正惬意地趴在一颗葡萄上晒太阳。
忍足的脸色瞬间白了三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最怕的就是软体多足的虫子。
“噗嗤!” 看到了他的窘态,忍不住笑出声。
伸出手按住他僵在半空的手腕,也没勉强他,避开了毛毛虫,调侃道:“有虫子才新鲜,说明没打药。”
“胆小的忍足医生,原来你怕这个啊。”
忍足被她调侃得无奈,迅速后退两步,与“危险物品”拉开安全距离,拉着出云霁赶紧离开这片区域,才松了口气,小声嘀咕:“你不怕虫,怎么偏偏怕我这个‘胆小的医生’……”
还没说完,一颗冰凉清甜的葡萄,猝不及防地被塞进了他嘴里。
“唔——”下意识咬住。
“多吃葡萄,少说话。” 出云霁瞪了他一眼。
忍足失笑,顺从地用牙齿从她指尖接过葡萄,清甜微酸的汁液在口腔弥漫开。
好心提醒:“摘多少吃多少,别浪费。”
出云霁低头一看篮子,嘴角抽搐。
一时兴起,不知不觉竟然摘了快满满一篮子,这分量,他们俩吃两天都绰绰有余了。
“呃……” 悻悻收回了手,“……够了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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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继续与埃托雷交谈,处理迹部交代的事务。
一起参观了酿酒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发酵中的葡萄汁混合着橡木桶的醇厚香气,仿佛进入了充满魔力的童话世界。
一排排巨大的橡木桶好似沉默的巨人矗立在酒窖中。
“这是法国橡木桶,陈酿赤霞珠,有香草和烟熏的风味。”
“这是美国橡木桶,用于雷司令,会有浓郁的椰子香气。”
“这桶是珍藏,还需要再沉睡几年。”
出云霁跟在后面,面上淡定,实则脑袋晕乎:
大木桶,小木桶。
这个是几几年的?那个又是几几年的?
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葡萄酒的酿造核心,看着沉淀时光的橡木桶,听着关于风味和陈年的奥秘,颇为新奇,虽然听不懂。
负责人热情地邀请他们稍坐,端上了几只不同年份、不同风味的葡萄酒。
“请品尝,这是我们酒庄的骄傲!”
出云霁端起杯子,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小口。
“嗯……这个有点甜……”
“这个……有点酸酸的果味……”
她对葡萄酒的鉴赏力仅限于此。
俗话说,山猪吃不了细糠。
起码她是最漂亮的山猪。
目光瞥向忍足,端着酒杯,和他们交流着,时不时抿一口品鉴几句。
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提醒:“…少喝点啊你!别又……”
高手交流,不需要说完,警告意味不言而喻——别又喝醉了!
忍足反手把她的手包住握着,对着负责人歉意地笑了笑,歪了歪头示意身旁的女伴,就放下了酒杯。
埃托雷了然。
听夫人的话,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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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裹挟着地中海的咸涩,从未完全关严的阳台门缝隙钻入,拂过脸颊。
她陷在柔软的床里,四肢舒展,像只饱食后慵懒的猫。
晚餐忍足又带着她吃了丰盛的马耳他特色菜,彻底抚慰了前段时间亏待的胃,也抹平了减肥带来的怨念。
忍足将外套挂在玄关衣帽架上,又检查了一下门锁,才走进套房内。
“明天在瓦莱塔老城区逛逛,晚上去夜游姆迪纳古城,怎么样?” 他一边走向自己的床,一边征询意见。
“ok啊。听你安排~你出钱你是大佬。”
被这坦率的“金主论”逗得嘴角微扬:“那我去洗澡了。你先卸妆吧,早点休息。”
拿起干净衣物,径直走进卫生间。
出云霁又瘫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爬起来卸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