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势待发的黑豹显然还没从昨晚的生死时速模式切换回来,猛地冲出九条家大门,汇入了京都白日的车流。
“喂喂喂!慢点!”忍足刚系好安全带,就被推背感狠狠按在了椅背上。
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和前方密集的车流,脸色都有些发白。
“现在不是半夜,路上车多。你昨天晚上还消耗那么大,这算疲劳驾驶了!安全第一!”
他这辈子没遇到过出云霁这么狂野的司机。
真的很想问,中国的驾校怎么能放她这个狂人出笼的?
“忍足医生啊——”嘴上象征性地哀嚎一声,神情却不为所动,依旧没有减速,“你再这样管着我,我真的要哭给你看了!”
“我才要哭了吧!”
忍足死死抓住头顶的扶手,因为车身晃动牵扯到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坐你的车跟坐疯狂过山车一样,usj该请你去指导过山车驾驶。”
“现在就一只手能用,完全没法保持稳定,是想让我伤口崩开吗?”
“出云大小姐,看在我舍命相救的份上,让我活得久一点行吗?”
透过后视镜看到忍足吃痛的表情,出云霁撇了撇嘴,心虚地松了油门。
“好啦好啦,知道了知道了……”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小声嘟囔,车速明显降了下来,变得平稳许多。
伤口的疼痛和对昏迷的出云霁的担忧,让忍足昨夜辗转反侧,不得安睡。
此刻,窗外是京都街巷和匆匆行人,车内是平稳行驶的引擎声。看到她恢复了活力的神态,忍足紧绷的神经才算放松下来。
眼皮越来越沉,最终阖上,靠在舒适的椅背里,陷入了补眠。
血雨腥风、妖魔鬼怪、千年恩怨,都被日光暂且晒进了记忆的角落。
******
回到美山町的温泉旅店,忍足被出云霁戳醒。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达成了“分头行动”的共识。
“我先进去,十分钟后你再回房收拾。”出云霁压低声音,像在布置秘密任务,“下午四点,我去找你,捎你回东京。”
忍足点头。
出云霁刚走进旅店,就被一道凶残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带队教授那张平时还算和蔼的脸,此刻黑得像锅底,眉头拧成了疙瘩,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能穿透钢板。
教授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出云霁脸上。
“出——云——霁!”
“你昨天晚上!跑哪里去了!啊——?!”
“大半夜!一个人搞消失!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是要吓死谁?!啊——?!”
“这里是山区!不是东京市区!万一出点什么事谁负责?!啊——?!”
出云霁缩了缩脖子,摆出一副虚心认错、低头挨训的鹌鹑模样,一声不吭。
好在她的美貌和平时靠谱的形象优势发挥了作用,旁边的同学们赶紧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劝。
“教授消消气消消气!”
“霁酱肯定是有急事……”
“对啊对啊,她平时最靠谱了!”
“看在她安全回来的份上……”
教授吹胡子瞪眼的训斥持续了十分钟,直到脑子里的词语都用光了,才气呼呼地宣布合宿结束。
第49章 万事皆有因果
下午,集合返程
大家办理退房,陆续将行李搬上车队。
“霁酱,你车上有空位吧?搭我一程呗?”
一个关系不错的女生凑过来,笑嘻嘻地问,“我们那辆车挤死了。”
出云霁正把最后一个小包扔进后备箱,闻言动作一顿,脸上瞬间切换成一个既为难又抱歉的表情。
“啊……这个……真不好意思啊纯子。”
“我还有点事情,暂时不回东京,要在京都停留一天处理点私事……”
她眨眨眼,意思很明确——我有车,但人不走。
纯子失望地“啊”了一声,但也只好作罢:“好吧好吧,那我们先走啦。”
出云霁笑着挥手告别。
直到学院的车队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她才松了口气。
转身,朝忍足住的套房走去。
他已经收拾妥当,换下了带血的外套,受伤的手臂依旧吊着。
虽然只有一只手能用,但行李也整齐地放在门边。
“自力更生,艰苦卓绝,好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