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女?我?!”
醉醺醺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我只是……只是想给所有帅哥一个温暖的家啊!”
“我对每一个交往的对象都是真心的!百分百的真心!”
“百分百真心,等于滥情。”
“总比你无情好!”
就在两人的“情爱观辩论”气氛逐渐升温时,
轰隆——!
又是一道震天撼地的惊雷,比刚才那一声更加狂暴、更加接近,炸响在每个人耳朵里。
“呀——!”醉醺醺的女生被吓得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吓死我了!”
“这种时候……这种时候就需要一个又高又帅又可靠的怀抱来温暖我受伤的心灵啊!”
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爆发边缘感。
“那、你、应、该、找、个、男、人、陪、你、吃、饭!”
“而、不、是、我!”
这饱含怒气的低吼之后,隔壁陷入了沉寂。
只有窗外瓢泼大雨冲刷世界的哗哗声越发响亮。
几秒钟后,醉醺醺女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明显的讨好和试图转移话题的生硬,音量也拔高了些:
“啊呀呀~不要生气嘛!生气就不漂亮了哦!”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那个、那个……欢迎来到东京!欢迎来到日本!”
“今天这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欢迎宴哦~”
“开心点嘛!来,干杯!”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雨声又增强了一个量级,雨点疯狂敲打着屋檐和地面,形成了一道白噪音屏障。
终于将后续的声响掩盖了下去。
“哈哈……”
忍足包厢里,短暂的惊愕之后,低低地透出笑声。
刚才那场发生在隔壁包厢的、充满了反差、毒舌、渣女宣言和无情吐槽的闺蜜大戏,比电视剧还精彩。
“艺术家?为了灵感必须谈恋爱?”
“一个月才三号就第五次求神明赐恋爱?神明也太忙了。”
“给所有帅哥一个家?这理由太渣了,比我还渣。”
“闺蜜太狠了,句句扎心。”
“欢迎来日本?原来是外国友人吗?难怪~”
“一点都没感觉到被欢迎的快乐。”
他们说得并不大声,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雷雨的掩盖下也不会被隔壁听见。
有人甚至借着酒劲开始起哄:
“喂喂喂——机会啊兄弟们,隔壁不是有人强烈渴望甜甜的恋爱吗?”
“就是就是,这种为国争光……啊不是,为同学解决恋爱需求的机会就在眼前。”
“谁去?谁去要个联系方式?说不定就能一举脱单了,人家可是国宝级美女的朋友。”
“对对对!山田,你刚才不是见到了吗?再去看一眼?确定一下是哪个包厢。”
“忍足不是也去透气了吗?说不定也看到了?你觉得怎么样?”
话题被引到他身上,几双带着促狭和怂恿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端坐在喧嚣里,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空了的清酒瓶,镜片后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焦点涣散。
包厢里同学们关于“渣女”、“脱单”、“国宝级美女”的喧闹议论,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脑海里反复回荡的,是那个如山间清泉般的声音。
像清晨穿过茂密竹林的、带着露水气息的风。
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剥离了所有情绪、直指核心的透彻,都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烙印在他的感官里。
欢迎来到日本?
原来是……外国人吗?
这个认知,如同至关重要的变量,骤然加入了混乱的思绪方程。
那份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感觉,似乎都有了更合理的注解。
一个初来乍到,在异国他乡的外国人。
包厢内,关于“隔壁奇女子”的讨论和脱单计划的怂恿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忍足却沉默着,如同置身于风暴眼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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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斋藤奈奈子——!!!”
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利怒吼,再次狠狠撕开了雨幕和隔板,砸进了忍足包厢每个人的耳膜。
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失了平日的沉稳,她很生气。
十分生气。
紧接着,是含糊不清、充满歉意的声音,饮酒过度导致的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