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线索更加清晰明了,蝙蝠侠正要转身朝工厂过去,却被一个惊慌失措的女人拦住。
“蝙蝠侠!你一定要救救她!”翠丝特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她为了救我,黛芙妮……”
翠丝特的话语结结绊绊,有些泣不成声,蝙蝠侠低声安慰她,虽然她没有说清楚,但是情况看起来不容乐观,时间紧迫,蝙蝠侠把她交给赶来的蝙蝠少女。
工厂的门已经变得异常烫手,想要从正门进去不太可能,蝙蝠侠查看附近其他入口,发射钩抓枪从一扇破碎的窗户进入。
他刚在窗檐上落脚,却在工厂内部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颜色绚丽的凤凰不同于之前还算正常的体型,她几乎撑满了三分之二的工厂体积,甚至已经顶到了工厂的天花板,像是一轮坠落于此的太阳,但令人忧心的是,她原本亮红色的羽毛染上了一些污渍一般的黑色,周身散发着灼人的温度,让她比平时更难以靠近。
凤凰似乎感觉到有人进来,抬起头看向窗口,不是蝙蝠侠的错觉,她在看清自己是谁后,周身的温度都缓和了下来,像是一种纵容般的默许。
蝙蝠侠借着钩抓枪的缓冲落地,他收起钩抓枪,一步步缓慢地朝凤凰走去。
“你有看到其他人吗?”蝙蝠侠走到她面前,跟火鸟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礼貌地询问道。
在他变成动物之后,蝙蝠侠听过很多动物说话,但是他现在才想起来,他似乎从来没有听过这只凤凰说话。
凤凰低下头看他,后者同样抬头和她金色的瞳孔对视,他甚至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在蝙蝠侠以为她会跟之前一样沉默时,他听到了一道意料之外的声音:“到这来……”
蝙蝠侠微微睁大眼睛,这不是他通过黛芙妮的魔法才能听到的,动物的说话声,这道声音是他自己能听懂的,切实的说话声,而更让他惊讶的是这熟悉的声线,那层薄薄的屏障像是被突然打破一般,所有的线索都串联在一起。
古老的力量,魔法火焰,原地消失又悄无声息地出现,无论到哪里都被鸟群簇拥着……
她就是她,黛芙妮从来不是他以为的普通魔法师,而凤凰也不是没由来地对他们表示亲近与友好。
蝙蝠侠在原地怔愣太长时间,他还在消化这个不可思议却似乎又在情理之中的事实,而等了半天的火鸟却没了耐心,她好不容易等到自己的猫,猫却只是站在她面前徘徊,而不是像之前一样乖乖地跑进她怀里。
凤凰展开翅膀,蝙蝠侠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下一秒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露出来的下巴贴在凤凰松软的羽毛内,让蝙蝠侠都难免呆住。
随后,凤凰的翅膀笼罩住他,但还是贴心地露出了一些供他呼吸的缝隙,蝙蝠侠迷迷糊糊地想起他和黛芙妮晚上一起睡觉时,黛芙妮就会给他留一条被子的缝隙,免得他窒息。
“黛芙妮……”蝙蝠侠很快回过神,双手撑在她的羽毛上拉开距离,想要唤回她的理智,她这副失控的样子很不正常,最大的可能就是稻草人给她注射了最新成分的药剂,不然解释不了她羽毛上刺眼的黑色污渍。
但是凤凰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地蜷缩成一团,蝙蝠侠感觉到她身体稳定的呼吸起伏,同时意识到自己真的撼动不了这种巨物。
蝙蝠侠只好暂时放弃抵抗,他注意到黛芙妮羽毛上黑色部分正在逐渐消散,她能够自己分解稻草人注射在她体内的药剂,这让蝙蝠侠松了口气,至少他不会永远都被塞在这个羽毛缝隙里。
就算黛芙妮缓和了自己身上的温度,但被翅膀包裹住,埋在羽毛里这种情况还是很炎热,幸好蝙蝠衣带有隔热效果,他应该能撑到黛芙妮清醒过来。
在这期间不是没有人来检查过里面的情况,毕竟蝙蝠侠进去之后却久久没有消息传来,其他义警都很担心里面的情况,不过在跃上窗户,看到被夹在翅膀里,只露出头和半截手臂,像是被鸡妈妈护住的宝宝一样的蝙蝠侠时,所有人都默默退了回去。
好吧,情况比他们想得好笑……好一点。
蝙蝠侠计算着时间,在看到最后一点黑色褪去,凤凰的体型越来越小时,他意识到药效已经过去了。
很快凤凰的体型就缩小了一半,黛芙妮终于彻底清醒过来,打开翅膀放开了蝙蝠侠,后者调整动作,考虑到黛芙妮可能会因为药剂脱力,蝙蝠侠试着抱住她。
那个熟悉的“魔法师”终于出现在他怀里,黛芙妮并没有到需要他接住的程度,不过她还是似笑非笑地躺在他怀里,抬起手用手指点点他的尖耳朵。
“嘿。”
“……嘿。”
黛芙妮找了个更舒服的动作,抬起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脖子,蝙蝠侠顺着她的动作低头,他听到黛芙妮说:“所以……”